生活过的很平淡,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无非是吃、睡、学。
到那里已经2年了,2年的时间不短,他的个头没变什么,虽然有很多同学都象吃了促长剂,但站队的时候他还是站在前面,对他根本没有什么改变。
近一段时间,每当做操的时候,随着动作,他总是清晰感觉到身上血脉的流动。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舒服,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丝莫名的兴奋。也许是觉得与众不同吧,他的好奇心向来是很重的。他往往对别人眼中很平常的小石头甚至一片碎瓦、一块破砖津津有味地瞧上半天,山洞等也是吸引他的所在……甚至不知名的骨头,也象考古家似的要研究一翻,虽然有时有点怕,但被一脑子的问号充斥着,很快也什么都忘了,剩下的只有那比专业人士还要专业的专注。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自身就是一个很大的迷,对自身感兴趣的却很少,在外物面前,那点好奇程度微不足道。人往往会忽略自己,许是在自己眼中,自己的存在实在是不能再“正常”的了。很多人也正是对一些新奇的事物有兴趣而已。
在他眼中,对自身的问号虽然不多,但也不能说没有。隐隐约约记得很小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开始记事的样子,他经常问他妈妈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他是打哪来的?结果当然是令人尴尬又哭笑不得,他妈妈指着他的肚脐告诉他,是从肚子出来的。而他看着自己小小的肚皮又瞧瞧他妈妈的,暗想,就那样开刀拿出来的吗?想不通。这个问题一直困饶着他,直到后来他明白的时候,他不禁摇头:也不知当时小小的脑袋是怎么想到这种难题的,还好意思问出来。
那种血脉流动的感觉,带给他的并没有多大的惊奇。他对自身的某些变化归根于运动,这有他自己的理由。从小到大,他知道运动可以给人带来健康,也已体会到那种运动过后的舒畅,大口大口地呼吸,自然的气息是那么清新,就象阳光下的树苗,充满活力和朝气。当人们拼命躲着烈日和寒风,而他独自享受那份畅快的时候,每每有一种天下惟我的豪气隐隐而生。
他很喜欢看电视,尤其是武侠。他打记事起,就在看武侠,到现在还记得《八仙过海》,那是他所记得的最早的电视剧。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习惯,只要在家,晚上不看电视是睡不着的。只要让他听出一点点武侠剧的声音,即使睡了,也要偷偷地爬起来,把门轻轻地打开一条小逢,屏住呼吸,象做贼一样。不为别的,只因一旦被发现,他就只有乖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也不知是太过崇慕那些人的飞檐走壁,还是出于自己的发泄,在没人的时候,一时兴起,他会突然之间摆出几个POSE,耍上几招,动作连贯之极,看那认真的样子,还真能吓一跳。
过后,心里自我感觉良好,不禁有些得意地想:自己糊弄的这几招还挺顺手的,就是出不来那真气,虽然能感觉到血脉更快的流动。又想:有些人也真是傻,为了学那大侠嘴里喷火,竟然自己含汽油点火,结果……比我还“痴”,没救了。
幸亏他很早就住校了,要不,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要干那嘴里喷火、学飞跳楼的傻事。一件事往往是好坏两面,加上人自己,就象水一样,一样的水,养出来的却是百样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太聪明,也或是太愚蠢,那样的傻事,他的确是没干过,连想都没想自己会做得出来。对于他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电视狂,的确是大幸。
在学校的日子,很单调。以他的往常,真的是低调了很多,几乎可用天壤之别来形容。可怜的幼苗,原来一直是被无形地压抑着。使他害怕的人,不多,2个。他们都是他最亲的人,一个是他大伯,一个是他舅舅。他自小就比较怕他们2个,虽然从没打他骂他,疼他都还来不及呢,但就是怕。也许,那也就是所谓的威严气势吧。
也实在是他的不幸。就这他怕的2个人,一个在学校,是校长;一个在学校附近。也难怪他不敢瞎跑,在校,他大伯的眼皮底下;上街,还要提防随时都能碰到的舅舅。有什么风吹草动,对他这有时十分胆小的人来说,还不如死了算了。当然是说说而已,想都不用想的,实际上是有点担心说他不好好学习,弄到班主任那,请来家长,总是很失面子的事。
没了往日的活跃,也难怪他度日如年,也怪不得他的脑袋里总是有那么多的问号,想想总是可以的,这也能抓到吗?好象还没人有那本事。
无疑,作为一名学生,最关切的还是学习。也无疑,他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认识他的人不少,相信全年级不认识他的没几个,想不出名都难啊,好成绩的人总是惹人注意的对象。即使是老师,说起他,也不禁要羡慕他的班主任,说他班上有那好的学生。事情缘于一道题,几何题。有一次,老师布置了练习册后平时不作要求的思考题,结果,老师发现自己讲的方法比他做的走了很多弯路。听着自己的学生为自己讲数学题,自己还是数学老师,班主任真是有点怀疑自己是老师还是他是老师,作为老师兼班主任的自己还得站在学生面前认认真真地听学生的课,也亏得他有那勇气。也确实是没人注意到那有无关面子的问题,三人行必有我师,终于得到明证。后来才知道,那道题,全年级除了他没人做出来,班主任也坦言:“我自己也做不出来。我讲的方法是办公室里老师一起讨论出来的,但比飞云的方法要复杂多了。”从那以后,没有哪位老师不知道六班有个叫飞云的。
相比之下,他认识的就很少了,除了班上的,周围班下课经常围在一起的,剩下的就很少了,经常见面,面孔是熟,但要叫出名来,铁定不知道。
学校里,小学一起升上来的同学,不是很多,但关系也都还不错。在人们最纯真的童年,7年,不长,但也绝对不短。就这7年里,所共有的真情,不言而俞,是不可比拟的。纯真、温馨,充满幻想的日子,虽然有点近乎于无知,但这种无知不好吗?没有俗世的勾心斗角,相信是一段不可抹去的美好回忆,那以后,想找那种无知也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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