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祖上误过数百人性命,天降罚,故而无嗣。”虞老汉坦率直言,这也是他这些年极少杀生的原因。
“在下是军旅之人,难信此中说法。”陈道戎马十年,手下枯骨何止万千,战场诛敌亦葬友,一句大义枉死多少生灵。
“我家大父有一兄长曾在上党为郡守,身体健硕,无顽疾,二十年间取四妻未育一子。这可是天命否?”虞老汉扯起了家事。
“虞上党?老先生祖上可是升卿公?”陈道双目一亮。
“想不到还有人记得老夫曾祖。小将军学识不浅啊!”
虞上党便是虞恭,其父就是汉安帝时期赫赫有名的虞翊。
虞翊,字升卿,陈囯武平人氏。为官期间平定朝歌叛乱,大破武都羌敌,历任司隶校尉,尚书仆射,尚书令。
“升卿公为官清正廉明,宁折不弯,能在大将军邓昭伯手中力保凉州不弃,在下钦佩之至。”陈道言语间肃然起敬。继而扶住老者双臂,关切问道:“老先生既是忠良之后,何故沦落至此?”
虞老汉朗笑摇头:“小将军说错了,老夫自愿住这山林,哪有沦落之说。”
“老先生若不弃,可随在下入长安,在下自备府宅,供养老先生。”陈道从心如一,不愿见虞老汉孤寡。
“小将军的好意老夫心领,时辰不早了,老夫就此告辞,来日有缘相见。”虞老汉洒脱起身,迎泥道而走。
有人喜欢达官显贵,有人偏爱山田种豆,有人驰骋沙场,无往而不利,有人心如菩萨,落脚不踩蝼蚁。生而为人,各有色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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