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些杂物,让同乡人拿去卖,收成欠佳,只得购粮,但张渠帅来了之后,行市吃紧,米粮价格蹿升,一年前就吃不起喽!”食野菜,吃糠物,能活一条命已算万幸。
“国家战事频繁,只能苦了大众,实乃朝廷之过。”张安惋惜自责,见了民生风貌,方知非一人之力所能及。
“一到这年头儿,士卒成了紧俏人,人人都想谋一口饭吃,听说中山出了个厉害的将军,一日三餐开了先河,若是在他帐下当职,那可就不愁吃穿了。”血斑汉略微羡慕的说道。
张安无言以对,这本是最简单的要求,却成了天大的恩赐,真是汉家的笑话。
“客家怎不言语?是我说错话了吗?”血斑汉讪笑道。
“老哥说的对,相谈甚久,还未问老哥姓甚名谁?”张安欲探个门户。
“赵孝,字子悌,就是这真定人,父母早亡,无妻无儿,幸有一胞弟。”赵孝年近四十,一生与山野为伴,知足常乐,别无多求。
“老哥既有一兄弟,怎不见在家中啊。”张安爱与人闲谈家常,胜过辩论军国大事,朝廷风云。
“弟外出学艺未归,至今已有二十年,他是永寿二年生人,过了九月,便三十有二了。”赵孝一谈起弟弟满目红光,思绪寄托无法与人言。
二十年不曾归家,又逢这动荡乱世,何处去寻此人?只怕消亡也无人可知,但张安无法直言,赵孝染病能活如此时日,多是这份想念所寄,怎可坏了他人期盼?
“二十年学艺,想必也是个人物。老哥,吾还有要事在身,咱们山水相逢,来日会面。”张安见时日不早,便想抽身离去。
“客家一路慢行,这钱财还是拿走吧!”赵孝今日与人说了心事,兴致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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