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从怀中取出五金,放于破木桌之上:“老哥救我性命,安无以为报,些许钱财还望老哥笑纳。”
“大可不必,汝且拿走吧,孝救人不为钱财。”血斑汉从始至终未看桌上钱财,田垄客实在,若真是起了歹心,张安也活不到现在。
“这是安的心意,老哥拿钱医病,落个康健,岂不两全其美。”张安笑道。
“有钱也无人敢医,要来何用?”血斑汉摇头叹息,瘟疫恐慌大汉日久,人人避之不及,等死二字最为绝望。
张安看了一眼血斑汉,大步行至其身旁,解下腰间酒袋与血斑汉相对坐于火旁,自饮自乐。
血斑汉眉目作惊,急忙起身退后,虽然他知自己病情,但也怕万一传染无辜。
“客家这会儿怎不怕了?”
“胆小之人要饮酒,安是这天下最胆小的人,所以时常备下最烈的酒壮胆,老哥,要不来一口吗?”张安招手示意血斑汉同坐,随手抄起盛药的小器皿,给主家满上一杯。
血斑汉听后转而大笑,接过酒水一饮而尽,感叹人生唏嘘:“许多年未曾饮酒了,客家是健硕之躯,但体内多寒,需善加保养。”
“老哥也懂医理?”张安为血斑汉再满一杯。
“烂糟病无人医,平日也是自挖草药,听人讲些方子罢了。”血斑汉愿与张安交谈,此人自带亲近温和,让人不忍远拒。
“常山国近年来不太平啊!真定城外也少见田庄,老哥以何度日?”张安做过太守,习惯询问百姓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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