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觊见着满目刀剑,不做虚退,再次向前踏步,刀尖入胸膛,点出微末血花,一身肉躯死不足惜,唯汉之颜面不可丢。
“罢手,退下!”羌渠本来得位不正,多年来靠朝廷威望维系南匈奴平衡,他也不敢自断双臂。
“卫从事,并非单于怯战,而是汉朝边界多年未平,南匈奴儿郎死在汉朝沙场上不计其数,如今民怨沸腾,唯恐大军出征,美稷王庭起了乱象。”於夫罗摇头叹息,他所说皆为事实,南匈奴是各部落联盟,中央兵权损失,各部自然会蠢蠢欲动,不利于单于统治。
“哈哈哈!单于是在担心此事,单于放心,使匈奴中郎将部职责便是拱卫王庭,有卫伯儒定不负中郎将所托,誓死护卫单于周全。”卫觊送上一诺,目坚神定。
“哼!你拿什么护卫?那一万多流民如何成军?”呼厨泉再次浇上冷水。
“非流民,是边屯卒,如今已过了种植节气,卒营日日训练,不劳右贤王费心。”
“卫从事,中郎将营与王庭是兄弟所部,本单于也想见识一下兄弟营的战力,不如我等遣派几员将领阵前校力如何?”羌渠的确是老奸巨猾,他要先观一观汉营战力。
“校将比力有失公允,也不能查出营中虚实,不如以兵作斗,单兵更显能力。”中郎将营无良将,卫觊只能退而求其次,不能输的太过难看。
“好,此事便如此约定,若中郎将营有风采,本单于也自安心,派兵增援之事水到渠成。”
“那外臣先去安排。”卫觊想先脱身,挑选几员悍勇。
“不必,本单于随从事同行,从事放心,本单于不会挑那些老弱病残,只看精壮!”羌渠摸底有两方面的考虑,若是汉兵过弱,那南匈奴便效仿鲜卑,来场屠戮之战。若是汉兵可战,那他就派兵外援,也不怕各部向他施压。
“这……也好。”卫觊何等聪明人,转念便明白了羌渠狼子之心,他现在已经在考虑美稷王庭外叛,己方如何做守的问题。
午后斜阳,见边屯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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