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生几人窜入灌木丛,寻荒僻无人处一路疾行,还好这成山卫以东,人烟稀少,树木丛生,小小几个人影撒入其中,就如海中砂砾,官军如何寻得?
虽是绕了老大弯路,两个时辰便也赶到羡霞湾,此正是船只停泊之处。几人沿路不敢休息,又翻山越岭,直累的浑身是汗,衣衫浸透,挺尸在沙滩上直哼哼。留守岸边的几人不明所以,这小少爷出去大半日,怎的累的如狗一样,急忙拿了些吃食,饮水伺候。
咕咚咚喝了半皮囊,明生方才翻身坐起,却是看向跟随而来的父子二人,不由得愤懑,就是这二人害的自己如狗一样奔命。
“怎的还不回家,跟着我等作甚!”
那汉子浑身淤青,背着孩子跑了一路,比明生更是凄惨,躺在沙滩上,手脚颤抖,呼吸如牛,缓了好一阵儿,方才起身,拉着儿子一起跪在明生面前,嘣嘣嘣就是三个响头。
明生乃是前世思维,见不得人随便跪拜,急忙上前扶起二人,将水囊递给汉子,汉子也不客气,接过水囊,牛饮一般喝了几口。
父子二人各自喝罢,汉子方才拱手说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没有恩公,今日我父子二人便会死于那祸害手中,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左右无事,明生也来了兴致,问道“某性赵,仔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小胖子又是何人?”
“小人性苗,名成武,小儿苗俊,乃成山卫的军户。数日前进山,猎得灰白杂毛公狼一头,将狼皮鞣制好,打算在成山卫换些银钱,不想碰到那卫指挥使霍大人的公子霍海,那霍海平日里是个飞扬跋扈的,百姓们惯称之为“祸害”,看上了某的狼皮,甩给俺五十个铜板便要拿走,小人怎肯,起了争执,后面的事情恩公也看到了。”汉子唉声叹气的说道。
果然如明生所想,狗血一般的桥段,这卫指挥使在成山卫便是土皇帝,他儿子自然如太子般的人物,哪里敢有人招惹?这苗成武也是个犟种,舍命不舍财。
“如此,你今后有甚的打算?”明生问道。
“小人也不知,家是不敢回了,索性带着儿子跑远些,寻处寨子落脚便是。只是连累了恩公,恩公还需千万小心,听闻那霍大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苗成武神色暗淡,语气沉重。
明生不由得皱眉,面带怒色“你家里人呢?父母,妻子都不管了,只顾着自己逃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