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瑄只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是被割裂成了两个部分,她的理智正在不断的告诫她,燕恒易现在还能保持这份淡然自若的样子,定是有诈。但那份对于权势强烈的渴求却是驱使着她抽出了绑在腿上的短刃。
‘有诈又如何?只要这一刀下去,便什么都结束了。燕恒易可怕,但是死了的燕恒易就不会那么可怕了。’在这样的念头驱使下,燕青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短刃。
燕恒易此时依旧是闭着眼睛,低着头,好像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燕青瑄彻底被燕恒易这份态度刺激到了,在她眼中,这就是燕恒易笃定了自己不敢下刀,正在无声的嘲弄着她的表现。
一瞬间,燕青瑄的眼睛变得赤红,喉间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举着手中的短刃向着燕恒易冲了过去。就在燕青瑄动的那一瞬,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燕青瑄闻声抬眼,便看到了一支精铁箭羽正直直地冲着自己的方向射过来。
这支箭的来势极猛,燕青瑄想要闪躲却已是不及,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飞到了自己的身前,然后伴着“噗嗤”一声的细微轻响没入了自己的右肩肩头。
燕青瑄手中的短刃应声落地,此刻她离燕恒易只有分毫的差距。差一点,就只差这么分毫的距离,她就要将自己手中的短刃送进燕恒易的心脏中了。燕青瑄一手捂住自己不断向外冒着鲜血的肩头,一边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看向燕恒易,眼中写满了不甘心。
燕恒易直到这个时候才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用像看肮脏不堪的蛆虫的眼神,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燕青瑄。在燕青瑄愤恨的眼神中,燕恒易缓缓地蹲下了身来。
“别这么不甘心了。你当真以为你差的就是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吗?”燕恒易挑眉问道。
“难道不是吗!”燕青瑄现在已经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不然她早就该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了一个不正常的地步。
燕恒易笑了一声,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拿了出来。燕青瑄睁眼一看,却是发现燕恒易的手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捏着几根香。如今那香都已经烧得就剩下了短短一小截,燕恒易在给燕青瑄看了几眼之后,便一甩手将香扔到了地上,一脚踩灭了。
燕恒易看了看眼中似乎还带着几分茫然的燕青瑄,低声说道:“还不明白吗?”
“孤之所以会站在你的身后,那是因为只有站在你的身后,风才正好会将香的味道送过去。为什么要往前走上一步?因为香的作用范围是十五步。今夜有风,而风又不大,正是用这种香的好时候。不然要是赶上了一个大风天,孤可就要等你回到营帐后,才出现了。”
燕青瑄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地落在被燕恒易踩灭的那几根香上,突然高声问道:“这是什么香!”
燕恒易徉做出了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一侧眉毛微挑,说道:“你竟然不知道吗?孤还以为你和你母妃都应该很是熟悉这个香才是啊。”
伴着燕恒易的声音,一丝泛着过往陈旧气息的记忆在燕青瑄的脑子里渐渐浮现,还没有等燕青瑄将脑子里出现的那点记忆梳理清楚,燕恒易便又开口了。
“毕竟这份香可是你母妃亲手制成的,然后又是你亲手将这份香交到了大皇子的手上,让大皇子将用这份香来害孤。若是孤没有记错的话,这香名唤…”
“黄粱一梦。”燕恒易和燕青瑄异口同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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