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事情都已经办好了。”方才将珍珠撞了个满怀的小姑娘正在低声同一中年女人说话,此时小姑娘的面上早已不见半分的张皇之色。
“嗯。”中年女人点了点头,“做的不错。这次你的功劳且先记下来,等主子回来后,自会是赏给你恩典的。你且记住了,只要你好好做事,主子便不会亏待你。”
小姑娘的面上立刻露出了一分喜色,脆生生地应答道:“是,枝儿明白,多谢姑姑栽培、提点之恩。”
“真是个嘴甜的孩子啊。走吧,该回去了。”
转眼间,两人没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宛若一对平常母子,很快便再也寻不得踪迹了。
沈府,沈端和将珍珠从自己的房间赶出去后,脑子里全部都是那封来自追宁长公主的求助信。沈端和在心中回忆着信上的内容,渐渐陷入了沉思。
那封信上字字诚恳,每一句话都是写尽了追宁长公主对于自己现在处境的无奈,以及对于沈端和出手相助的渴求。按理说,这封信的语气、用词乃至心态,都和沈端和那日在千鲤池畔遇到的追宁长公主一模一样。可沈端和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冥冥之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反复警示着沈端和危险即将到来。
沈端和伸手将书架上的暗格打开,取出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低声自语道:“若是一切都和前世没有变化的话,再有三月便要到了柳城疫情爆发的时候了。”
前世的一场瘟疫直接是将柳城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无数的人葬身在了柳城这个地方。原本一座尚且还能算得上是繁华的地方,在几月之内成了一座人间不归处。遍地尸骸,无人收敛,哀哭之声,昼夜不断。
沈端和前世不曾见到过柳城的凄惨,但是她却知道,若非是鲁启宸的麻木不仁,各层官员的盘剥克扣,柳城的疫情不至于是如此来势汹汹。
一城的百姓,没有粮,没有药,没有朝廷拨下来的银子,他们如何能活命?不过是熬。命大的熬过了发热也就活下来,命不好的,连一口薄皮棺材都没有等到,就那么草草地被扔到了荒山之上。
若是当年没有好心的医者结伴前往柳城,恐怕柳城到最后早已是不剩几处人家了。
“吏治已经混乱,便是李啸叶能借此事立功,恐怕鲁启宸也究竟是会纵容手下之人继续贪墨。该是想个办法,让李家和文家惹上躲不掉的麻烦才行啊。”沈端和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额角。这眼看着围猎一事还不曾有个章程定论,她竟已经是先想到了这里去了。
“小姐,太傅府上来人了。”鸣音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李言卓的人?’沈端和有些诧异,这个时候,李家怎么会有人来了?
“是什么人?”沈端和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纸重新放回了暗格之中,一边低声问道。
“是一个自称为莺儿的丫鬟。说是来给小姐送上一份礼,也算是为了恭贺小姐不远千里,从夏城来到邺城的接风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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