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宁长公主打开那张纸一看,只见一个长得甚是凶神恶煞的人正挥舞着巨斧,这一眼望去只叫人分不清这画中的人究竟是男,还是女。追宁长公主眉毛一拧,直接是将手中的纸扔到了桌子上。
“亏你们也是大家出生的小姐呢,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是能看得出,这画不过是在以讹传讹吗?”追宁长公主柳眉倒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百姓们愚钝不堪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们也是这样了?这么些年,你们家里难不成都是白在养你们了吗?但凡是有点眼见的人,都不能将这画上的事情当真!”
这追宁长公主向来都是个性子泼辣的主儿,三言两语便是将自己身边的这群贵女们训斥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看着面前一个两个都闭嘴不言的大家小姐们,追宁长公主这才叹出了一口气,转而是对着李子悦说道:“本公主原以为你不是个糊涂的人,怎么今日也是做出这档子的荒唐事情来了?”
李子悦看着追宁长公主一脸对自己失望的样子,面上有些呐呐。这件蠢事本也就不是她想要做的,要不是为李家,为了自己的母亲,她李子悦何必是在这里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甚至是要眼看着,自己费心交好的追宁长公主就这么是要和自己疏远了。
李子悦心中怨怼不已,可面上却是露出了一个极是温和的笑容:“公主的性子向来都是这般爽利。其实,我们何尝不知这画上的女子,不过是民间的以讹传讹呢?只是公主,空穴来风,绝非虚言啊。”
“哦?这里难不成还是有什么本公主不知道的事情吗?”追宁长公主有些疑惑地问道。
李子悦细声细气地说道:“公主,这沈家的小姐,我们都未曾见过,虽是不知她到底是生得什么模样,是丑陋,还是貌美,但有些事情,我们却是真的知道。”
“什么事情?”追宁长公主追问道。
“这沈家的小姐上过战场,杀过人,手上沾过血。”李子悦一字一顿地说道,“守家卫国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是这总归不是我们这些女子该做的事情。公主您不妨是想想看,沈家小姐今年才十四啊,该是什么样的女子,才是敢在这般年幼的岁数,就手握利刃,夺人性命?”
李子悦这么一说,周围不少女子都是变了脸色,一副畏惧不已的样子。
“公主,我们自幼便是生在了富贵人家,从小到大都是被家人捧在手心上,好生骄养着的。别说是死人了,我们这些人恐怕是连自己的血都没见上几次。忽然间,我们这群女儿堆里冒出来了这么一个人物,您说,我们能不慌吗?”李子悦继续说道。
追宁长公主的目光在周围每一个人的面上扫过,像是要将所有人的神情都记在自己的心中一样。
良久,她开口说道:“罢了,罢了。本公主不愿在这等小事上同你们计较些什么。但只一点本公主希望你们记住,等下见到沈家小姐的时候,你们可莫要露出现在这副惊恐不已的样子。平白给我们邺城的权贵世家丢脸!”
说完,追宁长公主站起了身,对着众人说道:“此处太闷了,本公主要去别的地方走一走,你们也去逛逛吧。好好的一个游园会,若是都闷在这凉亭下,又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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