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谢子玉入了邺城,拜见了鲁启宸,一切似乎都是在混混沌沌中走过,他的脑中始终回荡着昨日肖元欢和他说的话。谢子玉觉得自己在这一天成为了一个操线木偶,身体和自己的思想已经彻底分离。
一直到晃晃悠悠地走出皇宫,谢子玉被强烈的阳光晃了眼睛,这才恍然如从梦中惊醒一般,抬起手,将那刺眼的阳光尽数阻拦。
‘原来,我已经是到了邺城了吗?’谢子玉的脑袋有些发飘,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路,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谢子玉去过数不清的地方,但却是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谢小公子。”就在谢子玉正在茫然之际,忽然听到有人这么唤他,忙是回头去看,却见一个故人就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
李啸叶一身官服站在谢子玉的身后不远处,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谢小公子若是不知道该去往何处的话,那在下恰巧是知道有个地方的点心还算可口,不知谢小公子可否是愿意与在下同往?”
谢子玉的眼中带着疑惑,眼前这人他是见过,可他分明是记得,他看到此人的时候,是在夏城,那个边关苦寒之地。
李啸叶看出了谢子玉心中的疑虑,只是笑了笑说道:“谢小公子,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若您心中真的是有什么非问不可的话,那大可是换个地方再说话。到那时,在下定然是有问必答。”
谢子玉点了点头,跟在了李啸叶的身后。
香气四散的糕点被端上桌子后,谢子玉终于感受到了腹中的饥饿。李啸叶将一碟点心推到了谢子玉的手边,轻声说道:“我观谢公子面色不佳,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谢子玉拿起糕点的手顿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又是放下了,“是有难事,只是这难事已然是无解了。不过,你又因何是会在这里,还穿上了一身的官服?”
“世事多有曲折,不过是各种缘由皆是由不得我们罢了。”李啸叶笑着说道。他还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说给谢子玉说的打算,毕竟他们今生只有一面之缘,还不是前世相交多年的故友,有些事情尚且还说不得。
谢子玉的面上初是疑惑,但在他将李啸叶这番话细细咀嚼一番之后,却是有了新的体悟,他低声说道:“你说得对,这世事有几件事是能由得我们呢。”
李啸叶看了一眼,谢子玉带着郁色的脸,但笑不语,只伸手给谢子玉倒了一盏热茶,推了过去。
待谢子玉吃了些点心,又将热茶饮尽之后,李啸叶这才笑着开了口说道:“上次见面匆忙得很,请容在下再次介绍一下自己。在下名唤李啸叶,柳州人,从未去过夏城。”
谢子玉有些讶然抬眼看向李啸叶,似是在分辨他是否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一般,“为何?”
“现在还不是能让谢小公子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只是希望您能记住我今日的话,便是当做那沓纸的报酬也好。”李啸叶开口说道。李啸叶太了解了谢子玉这个人了,谢子玉向来是个有恩必报之人,所以现下他也只能是做一个胁恩图报的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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