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鹤灵这人就像是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外壳一样,只有在看到合他心意的人时,才会露出那么一星半点本来的样子。
“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威胁了我之后,却又重新说服了我的人。”文鹤灵说道。
李啸叶含笑说道:“不算是说服,不过是文公子自己在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这才选择了一条对自己最是有利的路。况且,文公子最开始的本意应该就不是想要我和舍弟,做你的跟班吧。”
文鹤灵朗声一笑,握着一把折扇在自己的掌心处,轻轻地敲打了几下,带着一点好奇问道:“有意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方才文公子被拒绝的时候,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细细地和在下说起了权势的好处。这不是一个得不到自己心仪玩具的孩子该有的反应。”李啸叶说道,“既然心性并不稚嫩,那又怎么会想着要人做自己的跟班呢?”
“原来是在这里就已经是有了疏漏啊。”文鹤灵浑不在意地说道,“你这人甚是有趣。我年幼时,便常常听祖父说,贫寒之人,见识未必浅薄,千金之家,所见未必长远。但我从小到大,只见过祖父说的后半句话,前半句话从未在我的眼前应证过。”
“今日到底是让我大开眼界,也算是全了一份见识了。在下司空文家之孙,文鹤灵。不知这位兄台可否是愿意同我以朋友相交?”
事情翻转变幻快得惊人,不过对于早已是察觉出文鹤灵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的李啸叶和沈端和而言,这没有什么是值得惊讶的。反倒是站在文鹤灵身后的那些人几乎是要将自己的下巴给惊掉了。
这还是那个在书院里称王称霸的小霸王文鹤灵吗?
“若是文公子所说的朋友相交,是君子之交的话,那在下自是愿意。”李啸叶没有轻易在这件事情上松口,他还不想在未入朝堂之前,就被烙上了文家党羽的烙印,这对他和沈端和日后的计划百害而无一利。
文鹤灵看了一眼李啸叶,说道:“若不是我从来都不信那些鬼神之说的话,我恐怕真的会以为,你是从哪里冒出的千年老怪,不过是披上了和我年纪相仿之人的皮囊。好,就依你说的那样,只是君子之交。”
“在下李啸叶,见过文鹤灵。”李啸叶对着文鹤灵执了一个平辈礼。文鹤灵紧跟着也是还了一礼。
一礼过后,文鹤灵有些试探地问道:“姓李?你和太傅李家有关系吗?”
“不曾有过,不过巧合同姓罢了。”
自那日被文鹤灵带人堵过之后,李啸叶和沈端和在学院的生活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想来也是,在这南山书院中除了李啸叶和沈端和二人之外,又有谁是不惧怕文家的权势呢?所以李啸叶和沈端和也算是沾上了文家的光。
南山书院虽然如今已经是渐渐荒废了,但是曾经百年书院的底蕴或多或少还是留存下了一些。就比如现在李啸叶和沈端和两人来的这个地方,藏书阁。
曾经南山书院的藏书阁号称是藏遍了天下之书,但是如今这曾是令无数学子流连忘返的藏书阁也是彻彻底底地被荒废了。藏书阁的大门前堆积满了蛛网和灰尘,看起来简直是让人感觉无从下手。
“真是难以想象,一个书院最是珍贵的地方竟然是落得了如此下场。”沈端和看着眼前的破败之景似有感触地说道,“明明那些久久无人居住的学舍还是纤尘不染的呢?真是让人觉得倍感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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