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叶和沈端和有些好笑地看了看眼前的少年,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家人给宠坏的小公子,没有什么坏心,但却足够骄横。
少年见李啸叶和沈端和半天没有应声,不禁是有些气结,“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李啸叶问道,“在下和舍弟来南山书院固然是有着自己的所求,但这所求却绝对不是做旁人的跟班。”
“你所求什么?”少年不放弃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文鹤灵,当朝司空就是我的亲祖父,这天下没有几件事情是我们文家做不成的。你若是做了我的跟班,那我自会满足你的心愿。就算是我做不到,文家也能做到。”
李啸叶看向文鹤灵的眼神,宛若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原来是当朝司空的孙儿啊,在下方才失礼了。”就在文鹤灵以为李啸叶是要应下做他跟班的要求时,李啸叶却突然是话锋一转,“只是文公子恐怕是忘记了,这世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能用‘权势’二字解决的。”
文鹤灵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桀骜,“我倒是不知这天下的事情,哪一件是不能用权势摆平的?”
说着文鹤灵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你恐怕是没有尝过权势的滋味吧?一个人就算是生了一副钢筋铁骨,那也是抵不过权势压人。权势之下,你大可以是尽情反抗,但那也只会是给你带来无谓的痛苦罢了。”
“就像现在,我一句话就是能将你从南山书院中赶出去。你来南山书院不是有所求吗?你若是不想放弃自己所求之事,那就只能是听我的话,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弱小之人无法反抗,强大之人极力渴求。”
文鹤灵眉眼间的骄矜之色越发的明显,“心愿和傲骨之间,选一个折断吧。”
文鹤灵身上的气度,是由文家百年的底蕴一点一滴的堆积起来的。纵然此时他口中说着逼迫他人的刻薄之语,也无法改变他身上的大家气度。在沈端和的眼中,文鹤灵显然是一个比谢子玉更加称职的世家子。一尘不染的孩子本就不该存在于污水之中。
“我若是两个都不选呢?”李啸叶收敛了自己面上的笑意,眉眼间的锋芒开始显露,“有几件事情,文公子大概是忽略了。”
“第一,在下和舍弟虽非是名门贵族出生,却是能入南山书院的大门。”
“第二,这里不是文家,也不在朝堂,有很多的变故都可以在顷刻间发生。而此时此刻,你们的身世帮不上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
“第三,刀若是不饮人血的话,就不能被称为一把好刀。诸位不妨趁着闲暇时刻来猜猜看,舍弟怀中的这把刀,到底是不是一把好刀。”
随着李啸叶一句句话落下,众人的面色皆是变得有些煞白。一时间,他们也分不清,李啸叶究竟是在仗势欺人,还真的是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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