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手指有些微红，卫拂陆想从袖中取块帕子捂着，却是不慎将那枚小巧的荷包给带了出来，轻轻落在地上。
涟江素来眼尖，立刻低头拾了去，而后又将那皱巴巴的一团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平，正好露出那两只活灵活现的金鱼，似是能够一个跳跃落入流光似水的眼眸中。看到这里她已是心中微动，有些不安地向卫拂陆问道：“这……这不是小姐绣了几日的荷包么？”
卫拂陆轻轻点头，声音里透了些许无力：“是……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你喜欢便收着罢。”
“这可怎么行？”
“收着罢，我不想再看见它。”眸中光芒又暗了几分，卫拂陆索性将眼睛轻轻合上，似乎只要不再看见，便可丢弃一切伤怀与忧愁。
“小姐一得空闲就绣这枚荷包，想来是极为重要的物什，怎能说送就送呢？”犹豫半晌，涟江将那荷包用力塞回卫拂陆手中，“小姐，奴婢跟着您也有一段时日了，这荷包是赠给谁的，奴婢隐约能够猜得出来……”她的声音渐渐放柔，潺潺流水般直入人的心窝，“所以——您还是好好收着吧，莫要随意赠予他人。”
“你知道了？”卫拂陆先是有些怔住，随即面露嘲讽之色，“也对啊……连你都看出来了，他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小姐，您……”
“我又怎会不明白他是故作不知呢，我——只是想要赌一把而已。”她的面容里有无限的苦楚和怅然，唇角却是依旧凄凉地上扬着，仿佛在维护她所剩的最后一点尊严，“可是，我却输了。”
涟江有些怔住，定定看了卫拂陆良久，末了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道：“小姐何必伤怀至此呢？”
卫拂陆凝眉不语，只是幽幽地倚到墙上，似是全身的力气已被抽干。
“小姐，您不过是当局者迷，所以才会这般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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