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承长公主长公主心中一阵无名火烧得正旺,伸手去接,却并非打开来瞧,而是一把扯入手中,而后又用力抛到了地上。众人只听得“轰”一声响,锦盒便一下子飞得老远。云承长公主长公主的手劲虽不大,但偌大一枚锦盒落到地上还是格外引人注目的,连门外站着的卫拂陆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这如同闷雷般的声音。
“我身子好的很,无须你这般惺惺作态。”云承长公主长公主半倚在床头,模样慵懒,眸中却是凌厉万分。
漱萦在后看得瑟瑟发抖,直轻轻拉扯谢瑾实的衣袖,却是并未将他拉动分毫。他像是周身都冻结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动,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能冲上去,将面前一脸轻视的女人撕个粉碎。
谢观见着势头不大对,斜睨了一眼谢瑾实隐泛怒意的脸,为了避免事端,便淡淡道:“罢了,你先退下吧,省得我们二人看着都闹心。”
“是。”
谢瑾实躬身行礼,而后便领着漱萦快步退下了。躲在拐角处的卫拂陆没等一会儿,便听得门“吱呀”一声被人再次推开,谢瑾实铁青着一张脸迅速出来,一双拳头攥得极紧,像是在用力扼着某个人的喉咙。
每当这个时候,他会恨。没有知道他内心这种丑恶的情绪,亦或是清楚地知道,却从未言说。所有人看到他表面的奔波劳累,却不知道,原来从小到大被压榨惯了的人,也会有这样深沉的思想。因为岁月在变化,他都会产生不同的情绪,却不会轻易地表现出来。他的拳头在捏紧。
谢瑾实想到很小的时候,他和院外那群野孩子疯在一起,有一个相府的少爷将他推下楼梯,一路翻滚,旁边的人没有拉住他,他们在讥笑他。他从楼梯上滚下去时,额角摔得破碎。泪眼朦胧中,他含恨的目光集中在他们脸上。
而回到府中,谢瑾实哭了,原本想向父母撒娇。可最后得到了什么?只有冷漠的眼神罢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发现他学会了恨,他将隐忍的泪水吞没,绝望的眼神藏在了内心深处,只为了等待一日的爆发。额角的伤口,成了所有恨的汇聚。父母冰冷的眼神,随岁月的流逝,早已带走了他年幼的记忆。
憎恨算得了什么在命运里,憎恨什么也不是。他活到头来,只能够默认悲哀。只是小小的,卑微的力量。会有什么样的勇气,企图照亮他的整个世界?
事到如今,他甚至忘记了些人挂满嘲讽的模样,却死死铭记了心中的恨。那时候被所有人捉弄在手掌心里,这种隐忍了多年的恨又展现出来。他曾一度想离开这个家,离开父母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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