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丧气话,杨晏初嘴角却止不住地向上咧,任歌行揉了揉他的脸:“为什么不让你看戏啊?”
“我爹说怕我被牡丹西厢元人百种移了心性,连戏文都不让我看。”
“……那你看了吗?”
杨晏初理直气壮:“看了啊。”
任歌行乐了,心里麻酥酥地软。
小东西,正经文书写得不少,被他爹管得连场戏都没听过,可怜见儿的。
任歌行按着他的额头狠狠亲了一口:“走,我带你去。”
长安最大的戏班子是春和班,今晚在听云楼演《牡丹亭》,俩人去得有点晚了,怕引人注目没选雅间,便衣微服地坐在下头,柱子旁边,最不起眼的地儿,表面上兄友弟恭的俩贵公子,暗处亲亲热热地牵着手,没人看见的时候,腿都搭在一起。杨晏初新奇地拈桌子上的小点心吃,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把剩下的大半个塞进任歌行嘴里:“尝尝,桂花味儿的!”
他们两只仓鼠一样相对鼓着腮帮子嚼,任歌行砸吧半天,说:“这不就枣花酥么。”
“是吗?”杨晏初接着又吃了一块,“枣花酥啊,枣泥里还有桂花味,好像还有茉莉……”
他那个嚼嚼嚼的小样让人想去他嘴里偷一口尝尝。任歌行咽了口口水,说:“应该是夹了糖渍桂花拿茉莉香片烘的。太甜了有点儿,你爱吃这个?”
这玩意做起来颇费些巧思,不过也是长安常见的点心,杨晏初怎么会没吃过。
“啊,”杨晏初含含糊糊地说,“我爹不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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