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歌行一怔,点了点头,行礼而退,堪堪出门的时候,身后杨仪简又叫住了他:“你……”
任歌行回头:“伯父?”
杨仪简坐在那里,有些佝偻。他看了任歌行一会,叹道:“初儿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幼时大病一场,自那以后底子就有些虚,他爱玩雪,到了北地,不要让他受凉。”
任歌行默默,他点了点头,对杨仪简深深一礼,退了出去。
杨晏初早就在外面等了,任歌行好一会儿才出来,远远地就冲他张开双臂,杨晏初一下子就扎进他怀里,一边哼哼唧唧地撒娇,一边摸他后背:“怎么样?我爹揍你了吗?”
任歌行扑哧一笑:“哪能啊。杨伯父是非常明事理的老丈人。”
杨晏初撅了撅嘴:“他肯定一早就知道。”
当时来的时候,任歌行心中还有点打鼓,怕杨仪简拿伦理纲常的话压他们,杨晏初摆了摆手说他不大在意那个,他在意你是不是利用我造反。
杨仪简确实又惊又怒,而他第一时间问的,却是“你如何照顾好他”。
任歌行无言地拍了拍他。杨晏初抬起头,挺迫不及待:“那咱们今天晚上去哪儿啊?”
俩人都叛逆的可以,刚才还在杨仪简面前保证要“悄悄的”,现在就像无数偷偷幽会的青年爱侣一样相对傻笑,眼睛亮得像星星,任歌行小声说:“你想去哪?”
他们拥抱着,有种一刻也分不开的黏糊劲儿,杨晏初兴奋得有点想蹦跶:“去看戏吧,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戏呢,到了北地,估计就没有长安这么好的戏了。”
北地……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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