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死之,如来如往。
任歌行在阳光中凝视着他,眼前人翕动的眼睫在阳光的照射下像纤秀的鹤羽,玉白的一张脸,眼波流动时有种无意间流露的媚。
可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有些东西能让他即使弯下腰,跪下/身,躺在泥里,一身风尘,骨头仍然干净明亮。
任歌行不禁想,若是太平盛世,他会长成什么样?
杨小公子,模样俊俏,门第清贵,被好好地养大,年轻气盛,一腔热血,平时彬彬有礼温文知节,一写奏章立马和他爹一个样,洋洋洒洒机锋四出,有时候能怼得皇帝都脸色铁青,可是谁不道一句诤臣执笏,四海清平。
任歌行喃喃道:“我后悔没早些遇见你。”
杨晏初讶异地挑了挑眉,笑道:“现在能遇见你,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任歌行摇了摇头,伸手去握杨晏初的手,握住了,十指相扣,珍重地厮磨。杨晏初把头靠在任歌行肩上,道:“对了。段姑娘的遗体,小霑后来叫店老板帮忙把她收殓了。”
任歌行颔首道:“好孩子。”
“还有一事。”杨晏初道,“当日霍前辈走之前要将内力传给小霑,可是却发现李霑的经脉……是从小就被人封住的。”
任歌行:“什么?”
“李霑不承认,霍前辈就改口说自己看错了,可到底是江湖圣手,我信他。任大哥,”杨晏初道,“我一直想不明白。李家独子李霑既然从小荒废武学,李氏夫妇全力制出泰阿令和朝彻珠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一旦他们百年,一定会有人来抢吗?”
任歌行缓缓道:“泰阿令不是他们夫妇二人所制,是李家代代相传之物,从前李家并不屈居浮梁,而是整个江右的望族,只是后来败落,旧部散于各处,才以泰阿令为号,以待重振李家……可朝彻珠的确是横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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