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纪云,我之所以排出这个阵势,就是要引诱他们四面齐攻!!!”
汪士荣大惊失色,呆呆的看着林风,面上满是疑惑不解。林风笑笑不言,汪士荣虽然聪颖,但也还不是真正明白己方火器部队的弱点,眼下汉军装备的是自火绳枪改进而来的前装煫发枪,虽然经过戴梓的改进,射程射速都有较大改善,但仍然还是威力不足,而林风最不希望见到的就是满蒙铁骑不顾伤亡的拼命攻击一点,若敌军真采用这个肉弹攻势,依汉军现在的装备,确实很难保证不被突破,而象火枪阵这种以步兵为主力的队形集型阵地,若给敌军大队突破,陷入肉搏战的境况,那就真的是糟糕之至。
只有敌军四面齐攻,将敌军强大的压力分散开,队形整齐的火枪行列才可从容的发挥均衡火力,大量杀伤敌军的有生力量,从而以寡击众,赢得这场兵力悬殊的战争。
林风之所以冒着巨大的风险,将部队拉出坚固的城防,除了政治以及战略上的意义之外,其战术意图就在这里——设身处地,按照这个时代的固定思维,若自己是对方统帅,必定会想方设法割裂汉军与北宁城的联系,利用骑兵的机动优势,彻底孤立没有坚固堡垒的汉军,然后发起多方向的攻击,制造强大的压力,致使汉军逐渐崩溃,然后待汉军阵线崩溃之后在追击战全歼敌军。
这是最最典型的骑兵战术,只要能够歼灭眼前的这支汉军主力,那么北宁必然兵不血刃,而此战若胜,整个关外辽东、甚至京师直隶,都将直接处于满蒙铁骑的威胁之下,林风的大汉军事集团定然濒临崩溃。
一块巨大的诱饵,一场疯狂的豪赌。
果不其然,两支绕了大圈的骑军并没有立即直迫北宁城下,而是半途驻足,与正面对峙的满蒙大军鼎足而三,对汉军大阵布置成一个环形的半包围圈,不多时联军主力开动,霎时战鼓齐擂,号角回响,一队又一队的铁骑开出,缓缓朝汉军阵地逼进。
林风一把掷下望远镜,大步奔到坐骑之前,翻身上马,猛夹马腹,战马长嘶欢鸣,撒开四蹄,朝汉军前列奔去,四周亲卫一齐呆了一呆,立即反应过来,纷纷大声呼哨,跳上战马,紧紧追在汉王身后。
迎着凛冽寒风,林风沿着长长的横列纵马狂奔,身后大纛猎猎,斗大的“汉”字迎风翻卷,眼见汉王擦身而过,所到之处官兵热血沸腾,刀枪齐举山呼海啸,沐浴着数万人灼热的目光,林风铿锵一声长刀出鞘,凌空斜指长空旭日,纵声长呼,“诸君……杀敌!……杀敌!!……杀敌!!!”
声尤未绝,立即被数万人的欢呼声淹没,汉军将士人人举起武器,一齐大呼,“杀敌!!……杀敌!!……杀光鞑!!!”
后阵数十面大鼓一齐擂响,高处大炮骤然齐射,炮弹呼啸着掠空而过,砸落在阵前空地上,激起漫天尘土,全军沸腾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林风的阵前阅兵深深的激怒了满蒙战士,对面号角连连,战鼓擂得惊天动地,最前列数千铁骑纷纷裂开,数十门火炮在骡马的牵引下被拉上了汉军阵前,黑黝黝的炮口直直的对着汉军阵线,“轰隆”一声巨响,阵上腾起一片烟雾,第一批炮弹呼啸而至,砸落在军前空地上。如此一摸一样,敌军竟也是不肯示弱半分。
不待林风下令,前列炮兵立即先发制人,列在山包最高出、最为笨重、射程最远的红夷大炮悍然开火,率先与对方展开炮战,阵上烟雾腾腾,空尖啸不断,一波巨大的炮弹拖着一长溜火影破空而过,登时击了数门大炮,将操炮的联军士兵轰出漫天血雾。
仿佛突然引燃了导火索,战斗立即如暴风骤雨般迅速展开,号角声响,阵前满蒙铁骑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漫山遍野的狂涌而来,炮声轰隆,蹄声震地,一时间只感觉大地在瑟瑟发抖,仿佛天摇地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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