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光知道母亲年亲的时候,在村子里是个大美人,想要跟她讲话的人一大堆呢!可惜身子不好,村子里的小伙子虽然喜欢她,但谁会将一个药罐子娶回家?也只有爹那个傻瓜,不在意这一点。在爹的真心之下,终於打动娘的心,嫁给了爹,然後生了她。
「我该去浣纱了。」不想再听母亲幽怨的语气,她决定早点出门。
「天还没亮……」
「早点去,可以有个好位置。娘,天气冷,你就别出来走动了,上次你跑到村长家帮忙做事,可别以为我和爹不知道。」虽是埋怨,却透露着更多忧心:「跟你说过几次了,在家里就好,怎麽还跑出去呢?」
夷光的母亲浮出一个轻幽的笑声,能笑,身子已经好多了。
「你们都知道了?」
「是啊!」
「我叫村长不要说的。」
「你不说,别人就不会说吗?你就别再去了,我会多织一点布,你不要再去做事了。」施家村的nV人,除了浣纱,个个也会将浣好的苎麻织成布,人人都有一副好手艺。自从王上被吴王打败後,吴王要越国年年献贡品,这诸暨的罗纱,也是其中一项,官方年年都会收购,成为她们主要的稳定收入来源。
这样的结果,真不知是喜是忧?
「好、好。」
虽然母亲满口说好,不过夷光知道,只要她和爹不注意,娘又会过去帮忙,看来,只能找村长谈谈了。
穿上衣服,拿着这几日已经晒乾的麻纱,她推开了门,又迅速掩上了门,免得外面寒气,渗入了屋内。
她将手放到嘴前,哈口气,烟雾吐了出来,她藉着口中的气息,想要暖暖手,暖过之後,手反而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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