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凌败绩之后,西凌朝廷研究了血麟军,研究了开始为人所知的几个东平将领,忽然发现,起到关键作用的血麟军将领,几乎都和一个叫弈战楼的地方有关,而弈战楼则是韬的产业。弈战楼的作用绝不仅仅在于玩乐,它实际上起到了磨练东平年轻一代的战略战术思考的作用,而当这样的思考和血麟军,两军查阅府的奇特的机制相结合,让人惊异的化学作用就产生了。年轻人并不觉得上面下令刺杀韬就算能成功了就能有什么用。既然西凌有人明白了弈战楼的作用,那东平这个实际得利者,自然也会意识到这一点,哪怕韬不在了,这个机制恐怕也会维持下去,可能只是不如韬在的时候能将活动搞得那样精彩纷呈罢了。
年轻人嘱咐道:“你且细细打探这钟楼的进度。我看大家都在商讨钟室和鸣钟,是快要完工了吗?”
老冯长叹一口气。他化身民夫在工地上干了好久了,几乎从钟楼一开始兴建,他就在了。当时的任务并不是要刺杀韬或者任何其他人,而是打探钟楼的构造,学习建筑技术。哪怕在韬所来自的那个时代,建筑物的绝对高度也隐隐有国力竞争的味道,更何况是现在?一个标志性建筑物对于一个国家的形象提升是非常显著的。
老冯属于那种有武功又懂一点技术的高级探,可哪怕他凭着那些营造方面的底,在这些日里努力表现,已经成为了工头级别的管理人员,但对于整个钟楼的建造技术,他仍然心里没底。他沉默了一下,又叹了口气,说:“这韬,真的是天才啊。这钟楼实在是有不凡之处。”
年轻人从鼻翼里挤出一丝鄙夷。在他看来,老冯这种懂技术的细作,就是不太可靠。技术人员之间的相互吸引,对技术极致的追求让这样的细作有着极大隐患。
“你只管将情况打探清楚。”年轻人打断了老冯的遐想,说:“韬虽然重要,但怎么着也只不过是第二目标。丹阳这里的布置正在加紧,你千万别为了打探韬的事情露了马脚。”
老冯点了点头,说:“我省得。再说了,还有小于他们呢,在工地上的不止我一个。”
年轻人点了点头,说:“第一号目标深居简出,实在是麻烦。……听说,在试报时那天,可能会来工地,,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会在这里动手。一旦有了确实消息,你和小于他们做好准备。”
老冯点了点头,看了看工地上的情况。他现在负责的是顶层观景大厅的基础装饰工作,也算是个极为关键的岗位了。如果不是今天韬来指导鸣钟吊装和钟室安装的准备工作,他这个时候应该就在那二百七十尺高的大厅里忙着呢。但现在,现在归他管的那些工人们正窝在工地一侧的宿舍里睡觉,要不就是拿着这些日挣下的丰厚的工钱在丹阳乱逛。
年轻人走后,老冯又喝了杯茶,就来到工地上,和那些氏工坊的学徒,学工们混在一起,请教各种问题。老冯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在大家心目树立起了憨厚好学的形象,那些氏工坊的学徒学工和最近新提拔的一些技工间有不少都和老冯打过交道,对于很多方面的知识,也并不藏私,只是氏工坊在建筑和其他方面的技术实在是太复杂了,老冯压根就没学到多少。
看着学徒和学工们兴奋地谈着被他们视作天才的韬和即将进行的整个钟楼建设极为重要的环节。老冯友好而好奇地不时插话问着,没有什么戒心的氏工坊的学徒和学工们很快就透露出了不少情况。
“姐姐,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师妃喧是谁?”在韬刚刚离开之后,谈玮莳就迫不及将地问自己的姐姐。
今天,韬是来绣苑安装锅炉和淋浴装置的。其实,这项业务开展以后,现在都不用他这个老板兼技术总监级别的人物自己出手了,一般都是一个技工带队搞定。但韬向来知道谈玮莳有些“小心眼”,要不是自己亲自到场,回头有的好被谈玮莳骚扰说是不重视她之类的,还是亲自出马来解决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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