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家庭关系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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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活节假期首日,我起了个大早。

        这并非我的本意。原先我以为起码能睡到十点,简单梳洗後去南森家提车,趁着休业前在超市买些猫饲料,将近中午再回家吃午饭。启动轻松愉悦的假日模式。

        可一到了清晨六点,我是被叫唤醒的。迷糊中,我只感觉眼睫有些搔痒。一睁眼,一张放大的脸摆在我面前。

        「早安,还记得你的承诺吗?」欧罗巴斯侧躺在我身旁。他撑着头看着我,语气轻柔地说:「如果你还在乎信用,赶紧起床,兑现它,你这可恶的小懒虫!」语毕,才刷过我睫毛的手指,转而箝住我的鼻子。直到快要窒息了,我才後知後觉地挣扎起来。

        至於欧罗巴斯所说的承诺......我承认,这事老早被我抛到脑後。如果你稍有印象,在T能训练开始的当天,我曾提议计画也许能从假期再开始。不过当时我没想多,只琢磨该如何替自己换取几日好眠。没想到,最後T能训练是提前执行了,还顺道给自己挖了坑,现在时机一到,正巧把自己埋了。

        所以当我换好运动衫,站在街口吹着凉风时,脑里仍不断拼写着「咎由自取」这个词。

        後方,欧罗巴斯掐着他的银制怀表,语气凉薄的说:「上回是绕跑社区三圈。今天就稍稍加点难度,先跑个七圈吧!」他道,环x站在脖颈纤细的白sE小邮箱上。一身黑衣T态修长挺拔,显然重力对他不大起作用。

        我把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旧报纸。「哦,七圈?七圈!」我难以置信地喊道,带了点课材里莎剧演员愤世嫉俗的神韵。毕竟当一个人一派轻松地说「加点难度」时,不是该由基底一圈圈往上加吗?既是如此,这b翻倍还多了一圈的数字,又是怎样的逻辑概念!

        虽然心底不满,在欧罗巴斯鄙弃眼神的恫吓下,我还是不情愿地缓慢动起身子来......昨天和珍妮佛谈得很晚,按理说JiNg神难免不继,幸好运动习惯没落下太久,加之昨天有足球暖身,筋骨倒不算僵y过分。调整好呼x1後,我很快重拾状态。

        扣除偶尔脱力的几秒空白,跑步过程绝对是思索人生的良好时机。我一面机械式的摆手和跨步、听着後头某人甚无人X的冷酷督促,突然意识到:今天和欧罗巴斯的相处模式,似乎又回到从前无所顾忌的时光。

        还记得,那阵子的天空总是Y郁,彷佛纯净的蓝只在调sE盘中出现。奔走在晨间清冷的巷道中,你永远无从确认身上披挂着的是绵密细汗,又或是挥之不去的水气。

        训练期间,欧罗巴斯永远喋喋不休,像个童话书里生着一对大脚的继母。我们总能计较居住对门的约翰威廉究竟何时起床、我是否又谋算抄近路躲懒,以及当天的仰卧起坐该是七十下又或七十二下......彷佛偷了一丁点数字都是占尽便宜,哪管这一点也不妨事。

        其实说来,这个「从前」并不远,然而途中变化却是沉默的——无论是一眨眼的翻转,或者日月推移的更易——彼此习以为常的既定状态,终究是悄悄不同了。现在,无论我抛出任何话题,欧罗巴斯都表现得兴致缺缺;甚至可说是安静过头,时常就这麽隐身於Y影里,叫我几乎忘了他。

        每当意识这点,我只想闷在枕头里叫吼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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