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廊的灯没有点亮,街灯雾光从远方晕染过来,使她看似置身画中。
纵使来到了四月上旬,北方的夜晚依旧寒凉,然而年事已高的珍妮佛却仅拢着一件灰sE薄开衫,无声伫立在门廊,单薄身形几乎被Y影吞没。
算起来,珍妮佛和我足有八天没见了。无论是之於室友身分,或者直系血脉而言,八天都长的不可思议。并且,或许是过着更劳累的高压生活,我发现她的身形似乎较从前清减许多,恐怕一阵大风便可将之摧折。
所以......好吧,现在第一个问题是:珍妮佛为什麽站在那儿?
同南森并肩走向她时,我的心里满是疑惑。不仅是由於我们的疏离(我知道前几天的冷落绝非巧合),据我的印象,这时间点忙碌的她不是还没回家,就是待在房间静自独处。
既是如此,珍妮佛为何这会儿刻意等我呢?
她究竟想和我说什麽,又或者纯粹不满我参加派对的决定?毕竟我从未取得她的应允,仅透过玛丽莲之口代为转述,她会否责怪我的自作主张?
我有太多疑问了,这些问题相继迸现,一环接着一环,像是一团找不着锁孔的枷锁,或者一列奔窜於我脑袋而没有尽头的火车。
但很快的,随着距离缩近,一切想法被驱散了——我看见珍妮佛明显凹陷的双颊,以及眼眸中挥散不去的倦意。这使我倍感羞愧。愚蠢的泰勒休斯啊,瞧你做的好事!明晓得珍妮佛再疲累不过,竟让她为你守门至今,一心只忧虑自己将被责备?
我低头向她问好,暗自唾弃自己的自私与蠢笨。珍妮佛不发一语地颔首。她牵过我的手,将一只细细的手腕搭在我的肩上。轻的像只翩然暂歇的蝴蝶。
她先是柔声问候南森的状况,感谢他带我参加他的派对、并将我平安送回。南森也沉淀他过於热情的一面,表现得如同那种令人生羡的「来自更高学府的聪明远房表哥」。没人搭理我,我便在旁静静站着,感觉晚风冷得扎人。
经过数分钟的小谈後,夜更深了。南森婉拒进屋喝茶的客套邀请,屈身道过晚安後与我们挥手告别。看着白sE车尾消失在路的另一端,我才说服自己必须将思绪收拾回来——行了,提振JiNg神吧!该来的总得面对。
珍妮佛邀我进客厅一谈,神sE如常,看不出情绪,彷佛一切是我的多虑。事实上,我也很清楚这只是场迟来的对话,珍妮佛和我老早该坐下来好好详谈了。内容可能关乎生活公约的订定、对我的期许,以及关於彼此的更多信息。
可纵然知道这些,当那只纤细手腕从我肩上离开时,我仍感到负担更重了。我叹了口气,低下头紧跟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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