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图书馆我们继续负隅顽抗,我先是看了物理摧毁自尊心,一边看详解一边答题,俨然就是陶渊明那句「不求甚解」,被物理击败了以後又读国文跟地理来重建自信心。
学习这回事,似乎多了几分乐趣。
读着读着,忽然就听见了费玉清的〈晚安曲〉,我皱着眉头,不去理会那一声声「晚安,晚安」,继续读我的产业生命周期。
感受到周围的人都在收东西,我猛地抬头,转头发现祁望也在收拾,低声问他:「怎麽大家都要走了?」
他似乎觉得这是个蠢问题,有些诧异地望着我,「星期日五点就休馆了,图书馆要赶人啦!」
我这才惊觉自己还真的问了个蠢问题,赶紧匆匆忙忙的阖上课本,连详解都还没誊完便收起桌上所有东西,仓促地把东西通通收进包包里。
一旁的祁望见我这副模样,眼里带笑,并不是嘲笑,看上去也不至於让人感到不适。
我背起书包,跟着祁望穿过人群,离开了图书馆。
离开图书馆总算能用正常音量说话了,一出门祁望便低头朝我笑,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说道:「你今天状况挺不错的嘛!」
我挑眉,反问:「怎样?我在你眼中就是这麽散漫吗?」
「可不是吗?」他答,闻言我抡起拳头,作势要打他,他这才赶紧改口,「当然不是啊!我们常笑最认真了,下次模拟考一定考全市第一。」
我被他这个浮夸的回答惹得哈哈大笑,行道树枝头上的叶子被微风吹得洒落满地,那一张张绿叶像是夏天的象徵,又像是专属於青春,青翠的绿。
正好顺路,我和祁望一同踏上回家的路,漫无边际地聊天,从南聊到北,又由西聊到东,一下讲学校的事,一下又提到刚刚读书时发现了有更快速的解法……
「我这麽认真不会被你当成书呆子吧?」他突然惊觉自己话太多了,赶紧转头朝跟在後头的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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