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殷玄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傅岚生面前,声音里仍然带着一丝冷漠,道:“这是喂食了九霄梦回草的蛊虫,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殷玄微微一顿,嗤笑了一声,像是安慰傅岚生,不过话里有话:“容钧就是个情种,容衡也未必对你无情,大可一试。”
他的尾音里藏着些诡异的兴奋,殷玄想,容川身上有一股子说不明的邪戾之气,跟欧阳朔是不同的,这让人多了些期待。
傅岚生一惊,久未答话,他从殷玄字句间提及容川哥哥的语气捕捉到一丝异样,让他皱紧眉头。
殷玄逐渐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回答,仿佛是意料之中,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却仍然冷哼了一声,讥讽道:“人活一世,难的是坦坦荡荡的为自己,临到末了,最怕心有不甘,你好自为之。”
“师父!”
傅岚生突然叫住了殷玄,殷玄缓缓回过头,就见傅岚生朝他恳求道:“您别告诉他。”
殷玄闻言不语,直至离开春风楼,他才眯了眯眼睛,看着蒙蒙的天色和周遭的皑皑白雪,发出一声讪笑。
而傅岚生捏着那个锦盒,在勾栏后院的一间小屋,觉得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路,像是生于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堆蹙而成的火照之路,是欲望膨胀碎裂成火,看似点亮了一盏引路灯却是通向更幽暗的深渊。他浑身一颤,为自己片刻的失神感到恐惧,随即猛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容川喜欢他干净天真。
温良奕进来的时候,就见傅岚生握着一墨色的锦盒,垂着头,视线有些愣怔。察觉他走进来才回过神,下意识慌忙的将那一方小盒收进袖中。
温良奕也没多问,只是开口道:“你师父怎么说?可有办法?”
傅岚生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难过的轻声道:“他的办法,根本不是救我,我如果应了,就是在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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