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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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温良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后知后觉理解了他师父,心道不怪巫成一开始同傅岚生不对付,人家先前是装的乖巧可爱,仗着一张好看的俊脸畅行无阻,谁能想骨子里是个又倔又犟的主儿,活生生能把人气死。

        偏偏他可恨又可怜,眨巴着委屈的眼睛,嘴唇一抿,对着他什么狠话温良奕都得掂量着说,顾及他身体,温良奕回过头看了一眼巫成,在他脸上没看到什么意见,这才扭过头对傅岚生道:“明日吧,今天雪太大了。”

        “嗯。”傅岚生点头应下。

        翌日,温良奕雇来一辆马车,早晨老天爷给足了面子,下了一夜的雪总算停了。傅岚生披着浅色的狐裘,整个人像是一眨眼就要融在皑皑白雪里。

        温良奕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直至坐上马车,这雪又飘飘洒洒的往下掉,傅岚生侧过头,借着被风吹起车帘的一点缝隙看着外头的景色。

        他年纪小时很爱下雪,下雪意味着他回到了十溪城,赖在暖阁里,心情好时再到槐树下堆一个雪人,冷是冷,但他总能感觉身后有个与漫天飞雪无二致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叫人安心。

        但这几年,大雪带给傅岚生的只有无穷无尽、冻到四肢百骸的冷意,在蚀骨川的每一个冬天,整个身子里能叫他暖和一点的热气都随着鲜血流失,绝望和折磨一遍遍重复,傅岚生差点挨不住。

        他来时也如此,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但那时满心期待,到底和现在不同。

        傅岚生抿了抿嘴,像是觉得满目的白刺眼,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而后缓缓闭了闭眼。

        这次走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一次容川哥哥。

        温良奕侧过头看着傅岚生,这时候开口:“昨日雪把路堵了,马车走不了绥安,得先去永州了。”

        傅岚生一愣,许是要离开了,心里有千万般不舍,却又要去到熟悉的永州,傅岚生也忍不住扭过头,看向温良奕,轻声道:“我第一次,跟他回十溪城的时候也下了一路的雪,就跟现在一样。”

        温良奕皱了皱眉,就听傅岚生接道:“城里一条大路,周围全是水,好多桥,好多人就傍水而居,冬天的时候整座城都是白茫茫的,像哪个画匠只在宣纸上勾勒几个轮廓就偷了懒,不再画了,可是特别好看,真的跟一幅画似的。”

        “你去过十溪城吗?”傅岚生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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