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一身气劲仿佛能将万物碾碎般绷在周身,就见殷玄突然的笑了起来,若按传闻中计算,殷玄应当于仲长原一般年纪,如今已过不惑之年,可眼前他一身红衣,即使眉眼间藏不住细纹,却仍是一头乌发,如何看,都是风华正茂。
殷玄开口道:“蚀骨川的禁制是我亲手所下,倒是叫个毛头小子闯了进来,看来你爹那三十年功夫尽数给了你,也不枉……他当年求到我这里来。”
他提及容钧,让容川不禁眉头紧皱,随即强压下舌尖的暴怒,不耐烦的抬眼道:“傅岚生是你的徒弟。”是问句,语气却极为笃定。
殷玄没想到他一点不问容钧的事,反倒是提起了傅岚生,他觉得无趣,只掀了掀眼皮,淡淡道:“不再是了。”
“他在哪?”
殷玄噗嗤一声笑了,摇了摇头,看容川的眼神似有嘲弄之意:“你问我?……容衡,你以为我不知道,过去十年间,他偷偷下山去了哪?”
话音刚落,殷玄低下头,逐光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眼前的白衣公子哪还有半点谪仙模样,眼底血红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冷冷道:“三年前他就未归,我再问一遍,他在哪?”
“我不知。”殷玄冷冷的笑道。
容川剑势向前,剑刃一瞬间划破了殷玄惨白的皮肤。
就见殷玄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伸手,以两指夹住逐光,防它再进一寸,即使嘴角仍然有个上扬的弧度,语气中的冷漠却完全不输容川,拿捏道:“跟在你身后那几人,已经到了圣虺潭,你虽杀了圣虺,却将九霄梦回草留在了那处,世人只知仙草益处,却不知九霄回梦草是能将人畜化为嗜血恋虐的屠杀者的毒物,你杀了圣虺,它无可异化,便只能找寻新的目标。”
“你猜猜,他们一行七人,等你赶到时还能剩下几个?”
容川神色一凛,却仍未收剑,冷哼一声:“呵,生死有命,与我何干?”
“那你也该明白,傅岚生或走或留,皆由不得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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