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歌似懂非懂,只发现周围的小蛇都不再攻击他们,反而四处逃窜,扭过头,就见身旁的几名青阳派弟子皆是神色复杂。
其中一个看向邱鸿,有些犹疑道:“……这是金身……容……容衡练成了……”
谢盛歌微微皱眉,她虽听不大懂,却猜想这应该是好事,可邱鸿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这时候回想起她初次同容川去白璧山庄时,那些青阳派弟子的鄙夷神色,心里逐渐明白过来,蛇已经退散,她无需靠着旁人的保护前行,只冷哼了一声,道:“还不走吗?我家庄主可已经在前面开路了。”
而这一边,容川手中的逐光剑锋退去了金光,恢复了往日的银色寒芒,同时最后一抹金色也从眼瞳中消失,眨眼间又是一片墨色。
他抬步往前方走,灌木藤蔓和树枝被他推平,周遭一片荒凉颓败,却是好走了许多。
拨开眼前倾倒下来挡路的枝条,浓雾不再,入眼的是一片宽广的花田,花团锦簇,若云蒸霞蔚,几乎让人置身于梦境。
那花田正中,有一座屋子,门前的摇椅上躺着一个红衣的男人,许是因为阳光灼眼,他半抬手臂,以胳膊挡住了眼睛,投射的阴影下露出的半张脸却仍显苍白。
容川一把收剑入鞘,可眼神比方才那只巨蟒更加冰冷,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那个红衣男人跟前。
他从来没有问过傅岚生为什么总是穿红色。
如今一切才有了答案。
容川抿着嘴,盯着眼前的男人,低声道:“殷九涯……或者我该叫你……殷玄?”
他垂在身侧,握着逐光剑鞘的手已然青筋绷起,指节发白。
殷玄仿佛这时候才察觉有人前来,闯入了蚀骨川,他懒洋洋的,只是撤下了挡在脸上的手,人依旧躺在椅子上,懒散的将容川从头至尾打量了一遍,从他沾染了血的白衣,到手中所持的逐光剑,最后停在了容川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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