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兴许家里头还会办点别的喜事,结个亲生个子什么的,让喜事冲淡病情。
傅岚生撇了撇嘴,觉得自己这会儿也有几分这个意味。
他伸手拍了拍脸颊,直把脸颊拍的有些红了,这才停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仿佛喃喃自语道:“再……等等吧……”
便又把衣服换了回去。
与此同时,十溪城郊,容氏茶园开始修整茶树,以得到更好的收成,容川往年这时候一般不会亲自来,但今年他除了春天时去了一趟南疆,接下来的几个月都没有什么别的事,今年商队也还没有去西域,容川在家里呆的乏闷,便干脆和着管事来了茶园。
容川站在半山腰的高点,入眼是浩瀚的茶海,郁郁葱葱,点缀着茶农在田里劳作。
这会儿有点蒙蒙细雨,下人在一旁撑着油伞,湿润的水汽将整个茶园山色蒙上一层雾气,景色更怡人,连容川都觉得心情变好了些。
没过多久雨就停了,拨云见日,山间横过一道彩虹,容川站着观了会儿景,又下了山看看茶农们炒茶,他不常来,至多一年也就一两次,茶农们不认得他,只是见茶园总管都跟在他后头猜测这位便是庄主,更加勤恳工作起来。
茶园的总管郑璞一家都在茶园工作,他父亲是年老后自发去容川父母墓前照料的老人,容川都要叫他一声郑伯。
从茶园出来,容川突然想再去看看他父母,管事和下人们跟在他身后,而后都停在了竹林里。
距离容钧和江千柔去世已经整整十四年了,容川独自存活的时间都比他有父母陪伴的时间要长上许多了,已不是容川想如何,时间推着他往前走,回过头往事都蒙上一层纱,记忆模糊,感觉也不再真切。
那些怨恨,眷恋,埋怨,缅怀都不再轰轰烈烈,像火焰一样跳动,如今皆化作三杯清茶,浇于土上。
只是容川在江千柔和容钧的墓前站了一会儿,便走向空地旁边的一座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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