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他才凑过去看桌上殷玄留下的那个布包,里面的东西不过几样,却让傅岚生一瞬间眼眶发红。
殷玄从前有一块蝴蝶状的翡翠玉佩,傅岚生那时候还和他很亲近,会偷偷拿在手上玩,有一回便不小心摔碎了。那蝴蝶从中间碎成了两半,傅岚生怕被责骂,把碎石藏在床底就逃跑了。
而这时候,那布包中间便放着当年碎成两半的玉佩,蝴蝶的两扇翅膀摊在桌上,裂口还有些锋利。
傅岚生情不自禁的咬着下唇,只觉得嘴里又酸又苦,他和殷玄的师徒情分,就好像这碎掉的玉佩,两扇翅膀,背道而驰。
而那碎掉玉佩旁边还有个稍小些的布包,是过去容川送给傅岚生的,他这些年一直随身带着,傅岚生吸了吸鼻子,打开那个绸缎布包,里面是他的平安扣,和这些年藏在乌泽山里的一些小物件,有画本,有捡来的桃核,有容川教他的字,有他给容川刻印章时废弃的碎石料,甚至还有一个他在柳泽乡买的装蛐蛐的小笼子。
傅岚生把嘴唇咬得又红又疼,却还是抑制不住从嘴里蔓延到鼻腔的酸意,他本就红了眼眶,这会儿还是没忍住,眼泪一串一串的顺着往下淌,然后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好像要把胸口里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想问了,可他还是很难过。
过了几日,傅岚生咬着下唇,对着一方铜镜看了许久,只是看着看着,思绪就游走了,恍恍惚惚的,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他扭过头,对着门边的哑奴开口:“帮我换一套红的吧。”
他心里惴惴不安,要回去找容川,还是换上以前的衣裳好一些吧。
傅岚生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越看越情不自禁眉头微皱,嘴角向下,面色惨白,眉眼之中都是疲惫和虚弱。
即使这几年过的这般,他毕竟还是长高了些,可这会儿穿着原先的衣服却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衣服里面空荡荡的,那红色衬不出他原本肤色,更显得整个人病态的苍白。
傅岚生想起从前也见过一个这样的人,病入膏肓却穿着扎眼的红衣,容川告诉他:“这是冲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