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歌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马车里的人,但容川车帘紧闭,谢盛歌什么也没能瞅见。
从永州到雍城车马昼夜不停,花了六日才到,抵达时已是十月底,足足比帖子上邀约的时间晚了半月。
雍城地处平原正中,不比十溪城水道纵横,这冬日里更显苍茫萧瑟,不过也因着在平原,仲长原的白璧山庄倒是比容家还要气派些。
白璧山庄门庭若市,车马盈门,容川太阳穴跳了跳,这一路实在谈不上好心情,故而神色比往常还要更冷些。
仲长原站在门边迎客,他一身靛蓝锦衣,腰间坠着巴掌大的玉佩,笑容满面,谢盛歌不是武林中人,却觉得这位盟主气质不像习武之人,反倒言谈举止像是位商贾。但随即她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若说商人,自家公子才是,又有哪里像是个精于市侩的商人呢。
“贤侄来迟了。”仲长原站在门边笑道,言辞间略有责备之意。
容川应了一声:“好歹是来了。”竟是半分面子也不给。
谢盛歌低着头心里却惊了一下,按说自家公子平日是不近人情,但却不是如此无礼之人。
然而见仲长原面上恍然未觉,半分尴尬也无,带着爽朗笑意引着容川进了门。
谢盛歌扭过头看了一眼管事,后者神色不变,对着谢盛歌轻轻摇了摇头。
谢盛歌赶忙低下头,跟了上去。
容川并非是头一回到这白璧山庄,相反,这些年武林大会几乎年年都由仲长原主办,各大门派豪杰应邀前往,因此这回他到了,径直走向东边的小院,是前几次他过来住的地方。
比起小院之外的喧闹和比武声,东边这间竹林小院倒是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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