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岚生在梦境之中被撕扯,逐渐陷入更深的混沌里,而后他猛然间睁开眼,水桶里的水已经彻底凉了下来。
傅岚生轻喘着,仿佛自我安慰的想着怪不得梦里这么冷。
他闭了闭眼,手脚发软的从木桶里爬了起来,换好衣服便上了床,厚厚的被子底下,他枕着龙鳞闭上眼,打了个颤栗,连睫毛都忍不住轻轻颤抖。
这回,倒是难得的一夜安眠。
哑奴一日三餐会给他送到房里,连着四五日都不见殷玄,傅岚生心里难免有些蠢蠢欲动,但殷玄将那母蛊种在他心脏,还是伤了根,傅岚生连走路都费劲,要人搀扶,想逃几乎是异想天开。更何况,他不敢。
而后,傅岚生就发现,他确实没有机会再逃了。
殷玄开始给他放血。
不管傅岚生怎么习惯了胸口的疼痛,利刃划开手腕上的皮肤和血管都还是能让他害怕的哆嗦,那种疼痛更多的不是来自伤口和流血,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流失。
细嫩的手腕被殷红的血染红,然后殷玄为他撒上药粉,把伤口包扎,第二天换一只手,可伤口来不及愈合,就又被割开。
从始至终,傅岚生抿着嘴,面色苍白,也没有回头去看。
殷玄捧着小碗血,伸出手在傅岚生发顶摸了摸,仿佛是在安慰一般开口:“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傅岚生浑身一颤,他原先唇色嫣红,像初春的桃花,可连着种蛊失血,现在的嘴唇失了血色,干裂脱皮狼狈的很。
殷玄合上门,淡淡道:“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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