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的小孩,是应该一直被人惯着的,永远天真明媚,永远快乐无邪,干净纯白的如同十溪城落下的第一场雪,柔软可爱。
似乎心里有个声音问:被谁惯呢?
容川指尖一顿,无声的勾了勾唇,答道:被我。
而后,他的眸中神色便又逐渐暗淡下去,和如墨的夜空无二。
他眉眼低垂,再叫人无法看出他的所思所想。
情之一字实在难解。
十二年前,容钧叫他知道,情爱悲惨,当以命成全。
于是他避之如蛇蝎。
他从未学过爱人。
容钧之后,他围观的情爱相较之下都变得平淡如水,背叛和争执也如同巨浪之下的朵朵浪花,不过是零星点缀,入不得他眼。
多可笑,他避之如蛇蝎,而心底仍以蛇蝎之毒为爱。
而对傅岚生,他要傅岚生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统统由他亲手打磨,合意至极。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日复一日叠增,膨胀的欲望越来越难以忽略。人心难测,容川藏着不可告人的可怖心思,养着个人形的宠物一般,对傅岚生予取予求,却也时时刻刻扯紧了锁链,不肯松手。
未及生死,并不是容川心底的轰轰烈烈,但却是一时心动,一直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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