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歌赶忙推着他出去,边道:“我去给你做盘点心,今日月色好,雪也停了,你陪着公子去院里坐坐。”
容川带着傅岚生坐在台阶上,傅岚生端着一盘糖心桂花糕——是他晚上向谢盛歌说今日的事后谢盛歌给他做的,腿上放着暖手的铜炉,手边是容川放的一壶清茶。
清高冷冽的雪茗公子,染了一抹极艳的红。
而在他们身后,如墨的夜色里,又大又圆的明月高悬,发出恒一的光亮。
傅岚生还是有些冷,恨不得紧紧贴着容川,但他毕竟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要容川搂着他,抱着他,只是侧着身子,半靠着容川。
在热闹的罗府呆了个白天,傅岚生靠在容川的肩膀上,有些困倦,但又还精神着,眨眼间还能看见眼前忙碌喧闹的人群,恍惚耳畔还有那些人在说着笑着。
他偏过头,看见容川握着一杯茶,眉眼低垂也不知在想什么。
傅岚生的头枕在容川肩上,手指头揪着容川的衣摆缠绕,嘴里喃喃的跟容川回顾今天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跟容川再讲。
说着说着,傅岚生就闭上了眼睛。
“容川哥哥,今天他们说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傅岚生闭着眼,嘴里闷闷的开口。
容川抿了抿嘴,心里一瞬间升腾起复杂的情绪,他只说:“不急。”
“哦。”傅岚生应了一声,似乎有些失落,总觉得这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他还想说什么,支支吾吾的,像小猫在挠人心口,容川也不踏实。
容川握着一杯茶,面上是云淡风轻,心里却微微泛起涟漪。这次傅岚生回来,这几日相处,都在提醒容川,他已经不是当初永州那个什么都不懂就被领回来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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