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月,谢久安差不多痊愈,被送回了永州,而谢盛歌还留了下来。
她每日给傅岚生换药检查,兢兢业业,对得起医者仁心四个字。
随之而来见到容川的机会变多了,却让谢盛歌更加明白容川不会喜欢上她。
她逐渐看明白,这是个冷漠寡情,却也堂堂正正,有担当的世家公子,她猜测容川会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姑娘,也许是某个世家小姐,家世样貌都与他般配,又也许是某位仗剑走江湖的女侠,肆意洒脱,总之不会是她。谢盛歌知道自己没有沉鱼落雁的容貌,性格也时有冲动莽撞,的确不像是容川会喜欢的类型。
她给傅岚生换过药,往院子里走,知道容川就在她身后的书房里读书,谢盛歌微笑起来,能留下已是心满意足,因此她也没再刻意回头去看。
傅岚生因着腿伤几乎就整日坐在榻上或是座椅上了,练功习字通通都被他抛到了脑后,只是本来他因为个子长高了,不再跟容川挤一张床,这回却因为腿伤,每晚都央求容川给他捂腿,倒是又睡回了主屋,跟前几年那个黏黏糊糊的样子没差。
容川还是老样子,在傅岚生眼里,他仿佛永远有读不完的书,有练不完的功夫,有查不完的账本。
总是抿紧了嘴角,眼神如霜,神色冷淡,对一切都不在意。
这会儿他在槐树下打坐,天罡正气游走于周身,傅岚生在书房叼着根毛笔,面前铺平的纸上是他作了一半的画,傅岚生念书、习字、练武都是个半吊子,作画却还有些天分,纸上已勾出了整个庭院的轮廓,槐树在他的晕染下都多了几分温柔,不再明晃晃的比对着院外的枫红。他准备等着颜料干一些再继续,这时候看着窗外容川练功便不知不觉发起呆。
傅岚生模模糊糊的明白容川要强大是因为他是一家之主,整个容家都要倚仗他,他还掌着整个茶庄,多少茶铺伙计和茶园农夫都要靠着他谋生,所以他不能偷懒,也不能是个弱者,但傅岚生偶尔还是觉得容川日子过得太苛刻。
“换我肯定受不了。”傅岚生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时间一晃而过,眼看便又要到傅岚生的生辰,这一回,容川送了傅岚生一把匕首。
那匕首刀鞘上雕刻有精致的花纹,刀柄细窄,刚好够傅岚生握紧,而抽出匕首,尖利的刀刃闪着寒芒,刀尖有个细微上扬的弧度,刀背上的血槽约有两指宽,同样有精细的暗纹装饰,是把杀人见血都仿佛是在摹一幅画的无情利刃。
靠近刀柄的地方,刻有几个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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