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眨眼,还是掉下泪来。
容川轻轻叹了口气,将视线从谢盛歌脸上挪开,他再开口,仿若喃喃自语,轻声道:“我不值得。”
谢盛歌吸了吸鼻子,脑海中突然浮现五年前客栈里那个白衣少年,她起初便觉得容川实在太好看了,也知道容川脾气恶劣,瞧不起人,可是那个身影还是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记忆里。她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却还是迷恋上了他。
她此刻听着容川说我不值得,脑海中密密麻麻的闪过许多念想,但良久,她擦了擦因为哭过两回而通红的眼角,哑声开口道:“你很好。”
这一回,她终于鼓起勇气看着容川的眼睛。
说完,她竟觉得有些释怀,那个停留在她脑海中五年的少年,也许冷漠,也许冰冷,却始终模糊,可容川在这时候才具体起来,谢盛歌想,其实他也很温柔。
容川闻言,也有一瞬愣神,他起初觉得谢盛歌肤浅,后来觉得她执着,现在却有些困惑。但该说的话容川自认已经说的很清楚,此刻也不想再赘言。
他看向谢盛歌,最后道:“你若是要留下报恩,在十溪城做个大夫也可。”他顿了顿,仿佛是在解释:“我对歧黄之术一窍不通,但阿生实在贪玩,总是受伤。”
谢盛歌一愣,再抬头,只看容川留给她一个背影,却是走向花园。
傅岚生迷迷糊糊睡醒,已经是下午了,他肚子有些饿,发觉腿已经被包扎好了,不大疼,只是热热的。
屋子里没有人,傅岚生撑着坐起来,看见摆在桌上的红色石榴,一下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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