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傅岚生果然拉着容川要跟他一起睡,他心里压不住话,同一件事掐头去尾揉碎了要跟容川讲好些遍,他又吃不得苦,说着说着,便又忍不住跟容川哼唧,这半年间从冬天自己爬山,到这回来十溪城,一路上渴了累了,芝麻大的委屈也要掰开了跟容川讲。
坐在床边他仍喋喋不休,脱了外衣,他指着自己的后腰,试图找到一点青紫的痕迹,说:“我坐车过来的时候撞了一下,可疼了!”
然而他身上是一片光洁,白的仿佛蒙着一层月色,哪里看得出一点伤痕,容川摇了摇头,正色训斥他:“衣服穿好,像什么样子。”
等傅岚生总算愿意安稳的躺下,等容川回过头,就见他已经呼呼的睡着了。
容川看他转眼就入睡,一时间有些失笑,他也缓缓躺下,却了无睡意。
他在月光下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略微有些恍惚。
此刻耳畔就只有傅岚生平稳的呼吸声,然而一日之前他还在颠簸的路途之中,夹带着一身的血腥戾气。
这时候傅岚生翻了个身,整个身子都不老实的朝容川靠了过来,一只胳膊兀地横在了容川胸前,他的手臂又白又嫩,活脱脱像是刚出炉的热馒头,因着秋夜里的寒意冒起一排小疙瘩。
容川低下头,见他又不安分的朝自己手掌上靠,他先前跟傅岚生睡的时候,也知道他就是喜欢枕着自己的掌心。
傅岚生闭着眼,总算将半张脸都枕在了容川的手掌之中,直到略带凉意的耳尖也传来容川手心的温热,他舒服的砸吧了下嘴,又伸出另一只手攀住了容川的胳膊,似要彻底守住这个专属的人肉枕头。
容川无奈,感觉傅岚生呼出的热气全喷在自己的手腕上,有些酥麻,他动弹不得,直到他也感到一阵困意,缓缓合上了眼。
容川这才回来,这几日便都在家中歇息,从西域带回来的货物交由管事和茶铺大掌柜颜赋礼打理,他难得清闲下来。
这日下午,他坐在案前看书,傅岚生在他身后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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