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岚生是通透的,比如在永州城他一眼就知道那个坐在酒楼二楼的白衣人比他更早看见了楼下的小猫,比如他坐在那人面前便知道他不会缺钱,也不会吝啬一顿饭。
又比如他知道跟着容川有好吃好喝,对着容川撒娇撒痴都有用的很。
只是除夕的前一天,傅岚生再次赶着晚饭时间回到容家,却连他容川哥哥的面儿都没见着了。
下人伺候着傅岚生用饭,一边回他:“庄主已经用过了。”
傅岚生面对着一桌饭菜和身旁空荡荡的座位,有些委屈。这已经是第二天容川不等他一起用晚饭了。
仍是珍馐佳肴,傅岚生却没了胃口,三两口便说自己吃饱了,撒腿就往书房跑,但还没等进屋,他便发觉书房里是没有人的,于是傅岚生又提着灯笼往院子里去。
傅岚生一走进院子,抬起头,就看见假山之上那间亭子里透出的光,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之中晕染开一块云朵状的温和暖意。
傅岚生往手心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提着灯笼因此冻得发僵的手背,快步走了上去。
亭子里没有点炭火,因着窗户大敞,甚至比屋外还要冷一些。夜风吹起窗边的纱幔,也将火焰吹的摇动起来,映着容川的半张脸忽明忽暗。
傅岚生心里一惊,几乎觉得一身白衣的容川如同画本里吃人的鬼魅。
容川这时候抬起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傅岚生,神色冷淡,他不开口,傅岚生莫名打了个寒颤,脚下一个踉跄,这才进了屋,小声道:“容川哥哥……”
容川抬眼应了一声,而后又重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厚重古籍。
傅岚生将灯笼放在了墙边,两只手在身前打起了结,他想容川哥哥是生了气,却不知为何。因此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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