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容川听仆人的话,面色却只是更冷了,他再看这姑娘发红的面颊,更觉得她不甚可靠,只道:“我是没给你银子吗?”
仆人脚下一软,就要给容川跪下,庄主年少,却十分苛刻,他担心被问责,立即哆哆嗦嗦的道:“那……那小的这就再去寻大夫来!”
容川不置可否,谢盛歌这时却急着为仆人辩解,朝容川扬了下巴说道:“这大雪天的,谁愿意出来瞧病啊,你给的银子再多也不能让人遭罪,这不是为难你家下人吗!我爹就是永州城最好的大夫,他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我看你家仆人着急,才愿意跟出来瞧瞧的,你还别看不起人……”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但看着容川再无半点娇羞,觉着他就是个仗着家世任性妄为的纨绔。
可谢盛歌的嗓门着实有些大了,容川刀子一样的目光扫了过去,她吓了一跳,才小声了下来,嘴里还嘀咕着,这位公子不知道是什么来头,长得好看是好看可是这脾气也忒坏了,果然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傅岚生这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吵醒了,四肢还是疼,但因为胸口暖洋洋的,不再气短,倒也不觉得那么难捱了,他一睁眼,看清了面前的人,知道容川一直暖着他,就甜甜的笑了,道:“容川哥哥……”
容川见他醒了,这才抽出手,而后给傅岚生压了压被角,这才重新扭过头看着那姑娘。
这时候谢盛歌也瞅见容川身后床上还躺着个人了,想来就是病患,她到底还是个大夫,救人心切,没理会容川,径直凑上前去,问道:“弟弟,你哪里不舒服吗?”
容川看了那姑娘一眼,也没有阻拦。
然而傅岚生刚睡醒还不大清醒,谢盛歌未习武也不知危险,只有站在门边的仆人察觉到自家庄主身上骤然出现的杀意,令他一瞬间绷紧了身体,但眨眼间庄主似乎又成了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不带半点敌意,似乎都是幻觉。
谢盛歌一瞅见傅岚生便心软的跟她姥姥蒸的米糕一样,她本就喜欢小孩子,傅岚生一张脸就像官窑里一等一好的白瓷,晶莹透亮,偏偏眼角上还挂着眼泪干了留下的痕迹,白嫩嫩的脸上一双眼睛明亮极了,令谢盛歌起初对着容川的脸生出的那点心思陡然转移了对象,成了对傅岚生的疼惜。
谢盛歌站在床边,像哄她自家弟弟一样开口道:“小弟弟你胳膊伸出来,姐姐给你探探脉,病养好了才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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