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一早便知道,他没能继承他父亲的仁义,更缺乏母亲的恻隐之心,他年少时失去双亲,过早的承载了不属于他年纪的武功,接手了富甲一方的家族生意,他仍然站在云端,却也饱尝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暖。时日一长,他便成了这样如冰如雪的凉薄性子。
但也许是傅岚生长的实在乖巧讨人喜欢,也许是傅岚生自己躲在被子里哭的行为实在招人疼,也许是他躺在这里大部分原因都要归咎于容川……容川可以对旁人的过错和命运冷眼旁观,却发觉他无法对傅岚生苛刻。
傅岚生哭的太可怜了,他才十岁大,还是个小孩子,认识了新的“朋友”,却被扔下了一个人,冻了一晚上,还被陌生人带去了青楼,他觉得委屈、难过、害怕,然后因此哭泣实在是太正常了。
又也许是傅岚生已经成为了例外,容川便也懒得再把他推回原来的轨迹。
良久,容川生硬的开口:“别哭了,我答应你不会再丢下你了。”
他顿了顿,生疏的撒了个连自己都不知缘由的谎,却更像一个解释:“昨晚我只是开个玩笑。”
但傅岚生孩子心性,闻言只是哭的更大声了,泪水浸湿了被子,他觉得委屈,偏偏身上又疼,说不出话,更觉得委屈,只能用眼泪发泄。
容川不知所措的愣在那处,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根本不会哄人。
最终他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伸手再次附上傅岚生,傅岚生躲了一下,然而他的骨气没能抵抗住容川送给他的暖意,傅岚生想,就算容川做了坏事害他生病,但是这样用内力安慰他也是对他很好了,更何况他也道歉了……傅岚生撇了撇嘴,又想哭了,但他还是咬了咬牙,把脑袋伸了出来,抽噎道:“我疼……呜……”
容川皱了皱眉,这时候才回想起傅岚生昨天挨了冻,只怕不是因为高热难受,他是真的疼。
容川无能为力,只好解释道:“我已经去找大夫了,天气不好怕是还在路上。”
说完他也觉得这话起不到什么安慰的作用,用另一只手抚上傅岚生的额头,察觉温度退了下来,右手却仍附在傅岚生的颈间,用内力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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