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骏的心凉透了。
他颓然坐下,巴巴求告着扶苏。扶苏张了张嘴:“恪,外头便是没有两百万人也有百万,连你也说……”
“我错了。”李恪昂着头,“我以前一直觉得,大乱起兮,民生苦,能少Si些人总是好的,可以为华夏多留一分元气,今后恢复起来也容易一些。可是沧海……”
“沧海从博浪沙入墨随我,混不吝的X子看起来总是不恭不敬,可我知道他是敬我的。在寿春,英布要杀我,他壮硕的身子疾奔几十里夜路,临战的时候浑身都是擦伤;在零陵,盖尤又杀我,他连最Ai的酒都顾不上,横链出戟,护我周全。”
“他最稀得自己的一身武艺,我命他救你时,他毫不犹豫自废武功。他本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夫,一招败项羽,旦在他面前全无还手之力。”
“可断指重续之后他就再不是最厉害的了……他与旦瞒着我b斗,以为我不晓得,我也假装不晓得。”
“他要做连山的营主,把自己委屈在b仄的铁舱,我就任由他钻进b仄的铁舱。”
“我心念着天下!”
“天下大事,区区一个武夫,牺牲一些不应该么?”
李恪失声笑起来,一声一声,全无生气。
“还有狴犴。狴犴营在你们眼中是禁卫,可在墨家他们还有另一个名字,叫钜子随行。”
“每一个钜子随行都是墨家最出众的人才,理、术、艺皆要JiNg通,墨家四脉,他们至少要通达三脉!这两千人随着我,六艺不堕,四墨不废,其中有好几百人已有了自己的发明,依着世人的眼光,他们离机关师也仅剩下一步之遥。”
“不讳言地说,在我眼里,他们每一个都b在座的酒囊饭袋对天下有用得多,伤一个我都心颤,这次……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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