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枯等了一个时辰,扶苏终于等到了李恪上殿。
没有通传,没有禀报,政事殿四周都被墨军的将士们替换了防务,就连殿中二十名金瓜都被轻甲执剑的连山猛士取代,一个个目光灼灼,仿佛把眼前的所有人都当成猎物。
紧闭的殿门摇向两侧,迎着最后的耀眼的夕霞,扶苏眯着眼,从光芒所在看到一个消瘦缓行的身影。
寒冬腊月,李恪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素玄深衣,头上以木枝扎髻,腰上启夏,另一侧似乎是随身的印囊。
扶苏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见李恪穿过如此朴素的衣着了,虽说这就是当下墨者正规的装束,但李恪得为自己的尊荣披挂,起行坐卧,都得符合人们期盼的样子。
可突然间,他好似不在意人们的期盼了……
想到这儿,扶苏心里陡然一紧。
“恪……”扶苏咬紧嘴唇,“渑池,究竟发生了何事……”
“无甚大事。”李恪摇摇手,殿门关闭,总算是遮住了烧眼的天光,让殿中之人可以看到他微笑的脸,“无甚大事,不过就是六国遣了十几万车骑追杀我,折了沧海,覆灭了狴犴,而已。”
扶苏猛地捏紧了拳头:“沧海……Si了?”
“我要去杀人了。”李恪笑着说,“见一个,杀一个,特来与你说一声。”
一旁的严骏惊站起来:“相国,六国大军齐聚关外,眼下正是谨守之时,战易生患呐!”
“以匈奴的话说,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秦、雍无有患,中陵君大可安心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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