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赵柏一身冕服,眯着眼,捂着嘴,迈步踏进了破败的行g0ngg0ng门:“好重的霉味,门楣也烂透了……这里真是大名鼎鼎的沙丘g0ng?”
冯劫与张耳相视苦笑。
张耳轻声说:“王上,虽说您与项籍约定要在此地为战,可也没必要非驻跸沙丘啊……此g0ng不详!”
冯劫也劝诫道:“王上,自先陛下……始皇帝崩后,此g0ng便为二世所封禁。连着三年无人整治打理,该腐的该蠹的,哪还有半分能住人的样子?”
赵柏瘪了瘪嘴,翘起手指戳了戳张耳的额头:“鬼神者,固无有。”
张耳愣了一下:“此言出自《明鬼》,乃墨子之论,然而文中,墨子似乎不是如此用的罢?”
赵柏哈哈一笑:“耳卿熟读诗书何用?此言非引墨子之言,而是大兄之言。孤且明白告诉你,便是如此用的。”
张耳很不信:“武安君亦说过此话?”
赵柏点点头,闭目Y诵道:“鬼神者,固无有,而人何言有之?概心有信也。子墨子明鬼,曰‘若使天下之人,皆若信鬼神之能赏贤而罚暴也,则夫天下岂乱’,此其实也。其哀也,赏贤罚暴,律之本也,人不信国律,思之于鬼神,非信鬼之有,乃疑律之有,此国之谬也。”
冯劫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问:“此明法之言竟是武安君所著?出自何篇?何以臣却不曾拜读过?”
赵柏得意得抖了抖肩:“这段话乃是当年大兄在河间教导随行墨者时对《明鬼》一篇的点评,不曾成文,世上知者寥寥,能像孤这般背出来的,估计更是凤毛麟角。”
“原来如此!”
张耳和冯劫皆恍然,可恍然之后,又是掩不住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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