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斜坐在西行的马车上,韩信嚼着甘涩的草根,满脑子不明就里。
他又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贵人出身,少时浪荡淮阴,什么样的苦日子没过过,什么样的屈辱没受过?
只要是与他无亲、无故、无牵、无挂之人,多大的屈辱苦难,他都能做到置若罔闻。
可这次是怎么了呢?
莫非做了几年槐里才子,过了几年不受辱的日子,取了妻,生了子,又得了贵人所重,他的气度就变小了?
这不应该啊?
韩信想不明白,歪着脑袋,望着远山,茫茫然神飘万里,又回到昨日的黑猢部中。
虽是第一次游商,可跟着吕奔,他走过的部落也有七八个了,有大有小,有富有贫。
一般来说,部落之属富者强,贫则弱,牛羊驼马是他们的财富,只要是强大的部落,他就能看到云海一样聚散不定的庞大羊群。
但黑猢部没有。
这是个强大的部落,有很多男人,很多健马,宴置肉山,豪饮奶酒,可他们的牲畜、女人,甚至老幼都不算多,或者说比起其他的强大部落来,只能称少之又少。
吕奔称这种部落为悍勇,说乌鹤部就是这样,看似小部,却无人敢以小部视之。
至于为什么会形成这种畸形结构,吕羌说,是因为这种部落将劫掠视作主业,游牧仅以为辅,在长长久久的战争状态下,不够彪悍的都死了,活下来的自然全是勇猛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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