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李恪的刀笔吏,在实习阶段,李左车直奔恪坊,选择了工坊-官牙一线的驻学方案,而他则去到阳周,通过田荣进入里坊,选择了里坊-里肆-商队-游商这一条龙的游学方案。
这样的选择与二人性格大有关联。
在李左车看来,李恪必有夺取库不齐之志,取地之后,这片蛮夷之地或将成为李恪施展抱负的政治舞台,治理发展当为重中之重,他需要早一步熟悉墨家的行政风格,如此才能在未来的班底当中发挥长处,为人所重。
韩信对李左车的判断没意见,可他对政务没兴趣,他的眼睛里只有夺取二字。
夺取必战,战必就地。他不知道河间军已成的秘密,只能看到朔方部小小的半部之兵。
此战当要以少战多,故广取地利至关重要!
然而!
韩信高瞻远瞩地看到了不远后的未来,却独独忽略了眼前的处境。
田荣把吕奔介绍给他没错,吕奔的商队重刺探轻营商没错,牧人对他们全无防备亦没错,只是没防备一旦过了头,另一种烦恼就来了……
昨天,在伊金霍洛的黑猢部,有个缺颗门牙的老牧人唤他马仔。
这两个字意义非凡,翻译过来,吕奔是库不齐的奴仆,而他则是吕奔的奴仆。
如此高绝的评语让自视甚高,又好些日子没受过闲气的韩信气闷了一夜,直到今日商队启程也没能缓过劲来,坐卧起行,都觉着胸口压了块巨石,怎么都喘不顺气。
哪来这么长的气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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