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看着扶苏:“公子,你想要自己的脑子腐朽还是锈蚀?”
扶苏张了张嘴,不由沉默。
好好的美食变得食难下咽,四人自顾自啜饮着羊汤,却又不曾真的喝进去,明明只有小小一碗,饮了半日,却还能剩下大半。
风送来不远处的声音,是周贞宝身边的中年文士。
“师兄,你这几日是否不曾见到陛下?”
“你如何知……”
“我自然知。”那人的声音得意洋洋,“数日前,我与陛下进言,说【臣等求芝奇药仙者常弗遇,类物有害之者。方中,人主时为微行以辟恶鬼,恶鬼辟,真人至。人主所居而人臣知之,则害于神。真人者,入水不濡,入火不濡,陵云气,与天地久长。今上治天下,未能恬倓。愿上所居宫毋令人知,然后不死之药殆可得也】。”
周贞宝大为震惊:“你岂能如此!”
“我如何不能如此!”那人盛气凌人回说,“墨家钜子也不知使了甚阴谋,陛下突就不愿食我等的仙丹了,若是再无建树,仙家该如何自处?”
“仙家自有仙家的自处之法,我看你心中所想,私而无公!”
“师兄还是小声些好。虽说扶苏已经失了圣眷,可谁又敢保哪日复宠?师兄,隔墙有耳,大秦仙家本就一体,你能进封兰池侯,还不是揽了我与石师弟的功劳?共荣,亦共亏!”
风向变了,临近的声音断断续续,变得再不可分辨,扶苏气得面色涨红,刚要发作,就被辛凌一把拽住。
李恪笑笑说:“周贞宝为师兄,石生为其师弟,看来说话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卢举了。公子,他不识我,我亦不识他,若是您这时候过去质问,我的身份岂不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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