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恨得咬牙切齿,只觉得阴曹清冷,尚需人前行掌镫。
他把目光转向乌鹤敖,阴阴地笑,冷冷地笑。笑着笑着,他突然发现,乌鹤敖和他的乌鹤部完全可以当作朔方部嵌入库不齐的楔子,只当作谣言源头来用,似乎是暴殄天物了……
“敖君。”李恪开口喊了一声,“若是我要你将乌鹤部整个迁来杭锦原,你可愿意?”
……
十日转瞬,九月十四。
今日的杭锦原有大风!
密云遮天,沙尘如龙,一股股盘旋着肆虐在空旷的荒原,杭锦原上气温骤降,能见度更是降到仅见百步。
朔方部中亦是风声鹤唳。战车并驾齐列校场,弩戈着甲驻立寨墙,轻兵们各掌弓盾,骑卒们身着骑甲,腰佩剑,鞍挂弩,铁矢上弦,领巾飞扬。就连轻易不动的大弩也齐齐推上大营射台,对着草原张露出锐利的爪牙。
营外的工事也在几日前停了,秦女被迁入中营安置,本打算迁出营外的战俘们也停留在逼仄的营房,男女相背拴上长长的绳索,在甲士的喝令下以螺旋队形扎堆蹲下,密集得如同罐头。
李恪高据在帅帐里,铜锁甲,铁鳞片,玉带束腰,飞蝗缚臂,武冠?髻,威仪摄心。
他的胸前结着紫色的繁复花结,身后坠纯黑锦绒披风,细而长的启夏挂在腰畔,剑茎斜指,作势欲出。
在诸军侯的印象里,这是他们的校尉第一次如此像个英武的老秦军人,便是曾见过李恪着甲的田横与沧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身由李恪设计,徐夫人打造,被冠以【龟甲】祥名的三层牛皮锁鳞甲。
他们无法从李恪平静无波的脸上猜出他的心迹。
这甲好重啊……
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曾和徐夫人论过骑兵地位的问题,一时嘴快,就说马镫,马掌,马铠,重甲,长兵,骑刀与骑弩相合,完全可以淘汰战车,使骑兵发挥战役轴心的关键作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不轻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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