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遗憾地摇了摇头:“收兵回营,清点战损。自三柱香后开始击鼓,三通鼓毕不归营者,无论官阶,皆斩。”
“嗨!”
……
一夜消尽,再不闻战事喧声。
太阳升了起来,阳光遍洒,照亮战场的角角落落。到处都是鲜血和残尸,四下去望,还能看到或粗或细的袅袅硝烟,彰显着战后的荒凉败落。
天亮以后,昨夜参过战,见过血的轻兵们被李恪派出去打扫战场。
这是一项好营生,便是首级不计在他们头上,死者身上剿获的财物李恪却不会收回去,唯一可虑的就是马匪身上究竟能有多少财物。
那些没参战或者打了一夜铜剑上依旧干干净净的轻兵则负责修缮营房,埋葬死难。
这又是一项苦营生,有死难者的袍泽双目通红守在一旁,且不说赚钱泄愤了,就连依规矩剥离死难者的甲兵都可能引来一顿爆锤,还不许他们还手。
战兵们相对就惬意多了。
鏖战一夜,他们相互包扎着创口,热烈讨论着昨夜的战功,时不时还要抬头,去看看营房之后,宛如神魔般雌伏在无名水边的校尉坐骑,霸下。
昨夜,马匪可是偷袭!
夜营之时为人所趁,将计就计可为名将,小胜退敌便是良将,城寨不破将佐有功,死伤狼藉亦是正当。
这是老卒们都心知肚明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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