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束手站立,一本正经:“陛下,墨家施工,素以机关开道,人力为辅,故与惯常的徭不同,工前或显靡费,但施工过程中,成本只会越来越低。”
始皇帝抽着牙根:“二十余万镒,或显靡费……恪卿,你可知这番花费究竟多少?”
“二十万镒,百万人一岁之口赋,止内史一郡或上郡两郡,便可负担!”
“恪卿说得倒是轻巧!你又可知,朕筑一条驰道又费几何?”
李恪抖了抖袖子:“陛下,此事章少府也与臣提过,但事不可以这么算。若是以驰道之法修直道,遇水便要中断摆渡,其效不可同日而语,此其一。广发民夫三五十万,十倍于臣,此其二。三千里长路,耗时或五年,或十载,徒费时日,亦倍于臣,此其三。”
“但征发外徭,朕只需备下参食便可。”
李恪嘲弄一笑:“参食者,一夫,一岁,二十四石。大秦石粟价百二十钱,以三十万人五岁计,耗金便在七百五十万镒,年费百五十万镒。”
始皇帝瞪大了眼睛。
“而臣作工,前期费二十万镒,工时两载,总费也不会超过百万镒,如此,陛下还觉得墨家靡费么?”
始皇帝觉得难以置信,忍不住失声问:“当真?”
“大秦施工之地不计其数,陛下只需将少府召来,何事不可算清?”
章邯很快就被始皇帝招进宫里,还随身带了四个背着算筹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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