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叹了口气,哄手埋怨:“陛下,孔某为鲁司寇,舍公家而奉季孙,季孙相鲁君而走,季孙与邑人争门关,决植。儒生崇孔子之义,历来好假公济私,且其常于繁文,似这等言之无物的奏本,不批也罢。”
“不批也罢?”始皇帝拍了拍左手边的奏本,“依君《非儒》之言,博士署的奏本不批也罢。那谏议大夫们的奏本和御史的奏本又如何?”
“丞相想赖臣的帐,请陛下来压臣可有些失体面。”
“哦?”始皇帝气急失笑,“那这本呢?”
他拿起书案上唯一的一本奏,抖开来:“少府邯卿参你独霸国事,勒索国财,又该如何分说?”
“章少府昨日才饮了臣府上的新菊,今日就以本参臣,这脸变得也忒快了些……”
始皇帝有些不适应李恪突如其来的惫懒,宛如突然脱掉了世外高人的皮囊,下头才是一个不靠谱的十九岁少年该有的模样……
“恪卿!上郡三官业已上任,连你的县丞也上任快有半月,唯你却在咸阳眷恋不去,整日与扶苏饮酒作怪……你究竟意欲何为?”
“臣有苦衷。”李恪叹了口气,两手一摊,“为直道之事,臣先后打造机关兽百余架。哪怕不计人工,光物料也值数十万镒,全是臣的丈人摆的脸面,向各地商贾赊借的。如今陛下既已为直道立项,这帐是否该算在大秦头上?”
“确实……多少?”始皇帝感觉有点不大对。
“二十二万六千四百零三镒,另二百二十七半两。”
“二十二万余……这才止开工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