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靴,同样是纁帛所纳的靴面,暗黄之中带点明红,深藏于裳裙之下,唯迈步间才能显出形来,就如风过时原野尘沙,惊鸿一瞥。
这是大秦最正统的婚服,玄衣纁裳,自周开始便是贵族嫁娶的指定穿着,与昏礼一同,意喻天地玄黄,阴阳两济。
李恪年尚不满二十,所以毋须加冠,他只在左腰系上龙渊,右腰并挂上玉牒和钜子令,收拾妥当,推门而出。
院子中,憨夫、儒与何玦三人早已牵着车马等候多时,沧海也牵着匹纯黑的骏马,一脸讪笑看着李恪的笑话。
新郎官正在发怔。
连着两日不曾出门,他根本不知前五礼的推进状态,他只知道今天会有骏马金车候在院外,问题是……金车怎么会有三辆?
李恪歪起脑袋质问现场唯一一个正经结过婚,所以早早便被认命为婚庆总指挥的由养:“你们究竟有多担心车轱辘脱轴,居然能备上三辆金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一次娶三个呐!”
“本来就要娶三个……”
“噫?”李恪瞪大眼,瞠目结舌。
“钜子,此事都是老钜子张罗的。他说今日良辰十年难遇,那个……不若就一次将昏礼全办了。”
“不若……全办了?”
由养忍着笑拼命点头:“此事三家皆知晓,钜子的媪也不曾反对。那个……反正五礼皆是分开做的,后头也好办,就是亲迎时钜子要辛苦一些,得跑三家。”
跑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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